我去找燕青,叫他講故事。他問我想聽哪方面的故事,我說,“你不想找一個姑娘作伴嗎?”燕青說他只是一個沒有什麼地位的兵,沒有哪個姑娘看上他。我問,“特別想一個姑娘是什麼感覺?”燕青說,總是記不清她的面容,因為記得她這樣笑的時候,又懷疑她不是這樣笑的。這樣最美的時候,又懷疑她不是這樣最美的。每一刻都有喜、怒、哀、樂的猜想在她面容上展現。我問他喜歡哪個姑娘,燕青說他在人間時喜歡一個叫李師師的姑娘,她長得美,琵琶彈得特別好聽。她每到一處,他都離她不遠,只想看她一眼,總想跟她住得近一點,她也把他的關注當成保護。我問他在天上喜歡哪個姑娘,他說沒有,他沒有不實在的想法來破壞他的心靈。
燕青忠於職守,我不想佔他太多時間,便告辭了。我到歌德學習的地方貴園,只見歌德一個人,坐在空屋裡,面向牆壁沉思。他要努力修煉,爭取到玉皇身邊。他決心很大,我見他不想去玩,就走出貴園,向西望去,彭祖正和華佗在說笑,我就跑過去。彭祖是蒙哥馬利的管家,蒙哥馬利也在家,他是一個大將,有三個老婆,大老婆在看兩個小老婆做衣服。我問華佗住在哪裡,他說在東邊不遠,也就是歌德學習的地方貴園,東邊有一排門向東的屋,華佗住在這排屋的中間。彭祖和華佗正說一個人的笑話,不過那個人我不認識,我聽了一會兒就走了。
我一個筋斗翻到東南很遠,到我那塊地轉了轉,便向西走,想去找子文。還有幾間屋才到子文家,見到三個人在路邊說笑,有一個人象是呂洞賓變的關羽,我走近問,果然是關羽,另外兩個是劉備和張飛。張飛的家在這裡,他的屋和子文的屋是一模一樣的。我知道關羽在北邊很遠,我問劉備住在哪裡,他說住在東邊不遠的鏡園。張飛對我說,子文不在家,在西南邊的村裡。
我去找子文,子文家的西邊有條路向西南彎入一個村子裡,竹子環繞。我進入,看見子文和一個老頭坐在路邊一間屋門前說話。西邊有一排屋,門向南,門前有幾個人坐在大木盤裡洗澡。子文說,他們泡藥水練功。子文帶我到西邊兩個闊口大水缸前,他說,如果我想練功,就先到這兩口缸裡練漂在水面上。我說我會游泳,漂到水面很容易,不過我不想練功。子文問我是不是來看我那塊地,我說是的。我跟他說起劉備、關羽和張飛,子文說關羽的地位很高。劉備住在鏡園,那裡住著將近三十個在人間當過國王的人。五天後的夜晚,那裡有演出。
我離開村子,一個筋斗翻到朝堂這邊,我去乾禮家找展昭,展昭出去玩了,乾禮的老婆叫我拉小提琴給她們跳舞,玩到傍晚,我離開時叫她們告訴展昭,五天後鏡園有演出。
幾天後,傍晚,展昭帶了三個人和我,一起去鏡園。鏡園門向西,大門上有條綠色的龍,含著白珠向北飛。我們走進去,東、西、北面都有兩層的樓,南面有圍牆。展昭說,劉備住在東邊樓,從北算起第一間。展昭說,劉備的兒子阿斗也在這裡有屋,在西邊樓的中間。我問,怎麼象阿斗這樣的人也能上天,展昭說,阿斗應該是多次到人間投胎,一次上不了天,那就等第二次。
演出還沒開始,我們跳出去,到東邊的高地上玩。玩了一陣,很多人湧來,我們跳不進去了。我們只好向北走進樹林裡,樹林裡有很多漂亮的馬車。我們走到鏡園大門外,這裡也擠滿了人。我們走到南,又走到北,無法進鏡園,只好又到北邊樹林裡。西邊來了一輛馬車,風眉來了,五十多歲的樣子,黑衣服,她走下馬車,帶我到大門口,從龍頭下晃了進去。
裡面的人並不多,集中到北樓門前,看樓下大廳裡的表演。大家都站著,看人單腳著地比武。負責叫人比武的人我見過,風眉說是孔明,平時負責看管皇宮門前的草坪。參加比武的人單腳到地。兩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手拿長劍,一個左腳到地,一個右腳到地,旋轉著,象跳舞一樣,舞劍。地板很滑,他們能夠把地板變得高低不平,來衝擊、躲避。直到一個人招架不住,把西北角地板變得很低,滑去,一晃出去了。
孔明又挑了一個銅鏈繞身,圓銅球掛在胸的黑衣大漢。有一個白面書生,手拿強弓來應戰。孔明要黑衣大漢穿上盔甲,那人不穿,不想跟白面書生比。孔明又去找了一個幾乎和黑衣大漢一模一樣的人。兩個銅球飛來飛去,那兩個黑衣大漢單腳跳來跳去,很重的銅球有時在地板上滾動,我們都受到震動。打在一起,差點震壞我的耳朵。他們比完,白面書生和一個拿著白帶子的白衣姑娘比武。白衣姑娘單腳立著,身體象在跳舞,白帶子飛來飛去。白面書生發出很多箭,一支箭也射不到她,反倒是白帶子縛住了白面書生。
還有很多種兵器的比武。大門外面的人看不到,又不想走,就聽人敲銅鼓。銅鼓有大有小,有高有扁。指揮敲銅鼓的人我在圖書館見過,風眉說是愛德華茲,以前在天上排名十幾位,後來投胎到人間,當上國王時,愛上一個女人,不愛江山愛美人,把江山讓給別人了。
孔明這裡找不到人比武了,南邊愛德華茲這裡鼓越敲越響,孔明也向南邊走去,白煙瀰漫。敲鼓的人圍成圓圈,圈中有白衣人騎著一匹白馬繞著圈子跑。風眉說是擊鼓傳花。白衣人繞圈子跑,吟詩、唱歌。那些敲鼓的人要在背後傳一朵大白花,白衣人停,鼓聲停,手上有花的人要表演一個節目。花傳到孔明手上,他用雄渾的聲音唱了一首歌。天黑了,周圍有人舉起火把,繼續擊鼓傳花。繼續有人唱歌,吟詩,講故事。
很多人舉著火把進來了,騎白馬的白衣人不見了,敲鼓的人集中一起,跳著舞敲鼓。舉著火把的人把敲鼓的人一個個圍起來,鼓聲沒有了。最後,舉著火把的人走出鏡園。我和風眉也走了出去。舉著火把的人向南走,風眉要回去了,她說這些人是亂走的,火把一滅,人就不見了。我隨風眉走到北邊樹林,她上了馬車,叫我也上,我還不想走,她便走了。
我回頭找展昭,展昭變了十多個舉著火把的人,去攔截、拉攏火把人加入他的隊伍,他的隊伍不斷壯大。不久,兩隊火把人打了起來。展昭跳出來,笑著和我們在旁邊看。我很擔心,展昭說,那些打架的人是鬧著玩的。一陣,火把突然間被一陣風吹滅了。太白金星來了,要追究帶頭人的責任,原來有人被打死了。展昭十分害怕。很多人被帶走了。展昭帶著三個人和我站著不敢亂動。我們得知,打死了兩個人。不過,那兩個人很早就想投胎到人間。太白金星表情嚴肅,站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一直到天亮,很多人匆匆來,又慢慢走了。太白金星見人差不多走完了,就走過來,叫我回去。我跟他走,回頭看,展昭還呆立在那裡,顯然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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