粵海關的事解決後的第三天，廣州城裡的官員們開始動了。

不動不行。

太子殿下來廣州大半個月，先是查辦洋人火器案，又是設廠、招學徒、買裝置，連吳明遠那個老油條都栽了跟頭——訊息傳得比珠江的潮水還快，廣州城官場就這麼大，誰家灶臺冒煙隔壁都能聞見。

那些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狐狸們，心裡都有一本賬。

太子殿下不是來巡視遊玩、走馬觀花的。

他是來辦事的，而且辦一件成一件。

這樣的人，不能得罪，也不能靠得太近。

得先摸摸底，看看這位年輕的太子到底是什麼路數。

*

第一個登門的是陳文翰。

他倒不是來試探的，是真有公事。

火器案的人犯處置、百姓補償的落實、工廠用地的地契過戶——一樁一件，都得太子殿下點頭。

他來的時候帶了一摞文書，厚得能當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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