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身材瘦削、眼神陰鷙的軍官也搖搖晃晃地站起身,腰間長刀“唰”地一聲出鞘,雪亮的刀光在燈火下一閃而過,刀尖還垂著幾滴未乾的血珠,落在青磚地上,綻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花。他那張刻薄寡恩的臉上,勾起一抹殘忍而嗜血的笑,聲音尖細冰冷,字字都淬著毒:
“明天!明天我們繼續殺!繼續搶!把金陵城所有的支那人,全部殺光!一個不留!把所有的財物,全部搶光!一件不剩!我要讓這座城,變成一座沒有活人、沒有炊煙、連狗都不叫的死城!”
這話一齣,彷彿點燃了最瘋狂的引信。望江樓裡瞬間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怪叫與嘶吼。倭寇們紛紛拍桌而起,拔出腰間長刀,在半空中瘋狂揮舞。刀光交錯,殺氣沖天,酒氣、血氣、暴戾之氣混雜在一起,幾乎要將這座曾經風雅的酒樓掀翻。有人將滿桌佳餚掃落在地,有人抓起酒罈仰頭狂灌,有人踩著滿地狼藉跳起來叫囂,汙言穢語、殺人宣言、掠奪狂言此起彼伏,整座樓都在這群野獸的喧囂中微微震顫。
“殺光!搶光!”
“燒光他們的房子!”
“讓金陵變成墳場!”
“讓中州人永遠記住我們的厲害!”
喧囂聲幾乎要衝破屋頂,飄向滿城血淚的街巷。
就在這時,伊藤雄川緩緩抬起一隻手。
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樓內所有的狂呼亂叫、刀光揮舞、杯盞碰撞,竟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東瀛軍官瞬間收聲,齊齊轉頭,畢恭畢敬地望向主位上的主將,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方才的囂張狂妄、粗野放縱,在這一刻盡數收斂,只剩下絕對的服從與敬畏。伊藤雄川身上那股久居上位、殺人數十萬養成的凜冽威壓,如同無形的大山,沉沉壓在每一個人心頭,讓人不敢有半分違逆。
伊藤雄川臉上那層醉酒後的張狂笑意,如同冰雪消融一般,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更陰鷙、更冷酷、更叫人不寒而慄的神色。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沒有半分人性,只有冰冷的算計與殘暴的野心,彷彿窗外那滿城屍山血海,不過是他棋盤上一粒微不足道的棋子。
他緩緩起身,寬大的軍官服袍角掃過滿地狼藉——碎瓷片、啃剩的骨肉、撕碎的綢緞、散落的金銀、乾涸的血點,一路發出細碎的摩擦聲。他沒有看身邊諂媚惶恐的部下,也沒有看桌上堆積如山的美酒佳餚,只是一步一步,沉穩而有力地走下主位臺階,穿過狼藉一片的大堂,朝著臨江的那扇木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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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有壺,可煉乾坤。
無上神通卻以屍解輪迴,再度入世,為今生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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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中歲月長,壺裡乾坤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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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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