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社在路側,亭長正在院內梳理馬自己坐騎的馬毛,亭副帶著亭卒守在路邊,不時查驗通行者的身份證明,被查的普遍是生面孔。
這種紙張書寫的身份證明,由亭鄉書寫、用印,只能通行於本縣;若是要跨縣,就要縣裡來寫,要說明行程、日期與原因。
而趙基的戰車之外還有三名護衛騎士,一名騎士為前導,一名殿後,一名持矛伴隨車輛,並牽著備用馬。
只要沒瘋的話,沒人敢檢查趙基的戰車、護騎……就算檢查,也有全套的文書。
真遇上那種刁難的人,趙基不介意當面給他書寫一道特殊通行文書。
若無其事過路亭後,趙基指揮戰車駛向晉陽湖堤岸。
堤岸內有幾艘花船……就是大家理解的那種花船。
這些花船都是官營,管理者來自殘疾退伍的吏士,服務者來自官奴,特別是罪官妻女。
趙基下車行走在堤岸上,主簿陳矯快步從船上一躍而下,順臺階登上堤岸,遞出一疊公文:“公上,最緊迫的是南陽裴護軍的公文。”
趙基感受著北面吹來的冷風,面南而行,翻閱裴秀的公文,見裴秀竟然提議暫時放棄對黃祖的剿滅。
原因有兩個,第一是黃祖剿滅於安陸的話,那黃氏水師就會跟隨黃射遠遁江淮;即便迫降黃氏水師,因荊州水師重歸劉備麾下,已截斷漢水。
所以得到黃氏的水師以及規模龐大的運輸艦,也不可能運到漢水上游的丹水、淯水支流。
江夏地區基層官吏不敢太過得罪西軍,所以如章陵這樣比較堅固的城邑,包圍還沒攻破,可各鄉的鄉亭小吏、三老、有力人士就配合遷徙民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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