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殿內,寂靜無聲。
薛玄逆盤膝而坐,背靠那尊古樸的石像,雙目微閉。
殿外風沙呼嘯,卻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隔絕,傳入殿內時只剩下若有若無的低沉嗚咽,如同遠方的嘆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氣血,將心神沉入體內。
內視之下,體內的景象觸目驚心。
經脈多處受損,有的地方甚至出現了細密的裂紋,如同乾涸龜裂的河床。那些裂紋從主脈一直延伸到細小的支脈,密密麻麻,縱橫交錯,彷彿稍一用力便會徹底崩碎。
丹田處的混沌之氣也已經稀薄到幾乎看不見,只剩下一縷極其微弱的灰白色氣息,如同風中殘燭,在空曠的丹田中無力地飄搖,隨時可能熄滅。
更嚴重的是神魂。
與守的意志對抗,消耗了他太多的神魂之力。那種對抗,不是力量的比拼,而是意志的碰撞,是對道的理解、對存在的堅守的較量。此刻識海中一片混沌,原本清明的心境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片灰濛濛的迷霧。那縷心光也黯淡了許多,只剩下極其微弱的一點光芒,在無邊的黑暗中勉強支撐,如同汪洋中的一葉孤舟。
“傷得不輕。”薛玄逆心中默默道。
但至少,還活著。
活著,就有希望。
他收斂心神,開始運轉《大道混沌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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