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唸的身影已從薛家大船上消失。
天空還在下著雨,細雨密佈,雨幕朦朧,大運河的水面漣漪無數。
艙房內,薛寶釵已停止了哭泣,只是兩隻眼睛都有些泛紅,彷彿被雨水打溼的花瓣,帶著幾分脆弱與隱忍。
薛姨媽的心中已是湧出悔意,這麼快就已後悔應允將薛寶釵許給姜念為妾,後悔剛才立下許妾文約了。
她已在心裡責怪自己了,也在責怪薛寶釵。
薛姨媽用責備的語氣對薛寶釵道:“寶丫頭,適才你怎就應下了呢?若非你先應下,我……我或許就推拒了,不至於將你許給那霸道的姜念為妾了,更不會立下勞什子的許妾文約了。”
薛寶釵神色鬱郁:“那姜大爺執意要咱們家如此回報,媽和哥哥當時又都不知所措地看著我,我便不想讓媽和哥哥繼續為難了,也想著,或許這便是我的命吧。咱們家今日確實欠了他天大的恩情,我便替家裡償還了這份大恩。否則,他不肯罷休,也不知會鬧成什麼樣呢。”
薛姨媽神色憤懣:“我現在就已後悔了,適才就不該應允的,更不該立那勞什子的文約。好在,此事尚有轉圜的餘地。待咱們平安進京後,便請你舅舅出面與那姜念周旋,你舅舅乃京營節度使,又受今上器重的。縱然那姜念來歷神秘不凡,你舅舅多半能拿回許妾文約,令他打消納你為妾的念頭。”
薛寶釵聞言微蹙兩彎如煙似霧的遠山眉:“媽,如此怕是不妥。他於咱們家有大恩,為妾之事已應下,也立了文約,他又要幫咱們處置劫案與屍首,還要一路護衛咱們進京……若咱們平安進京後,媽卻請舅舅去降伏他,豈不就……”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她心裡想說的是,豈不就相當於恩將仇報了?因覺得不該對母親說這種話兒,讓母親難堪,才忙住了口。
薛姨媽卻聽懂了她的意思,不禁啐道:“呸!我向來說你哥哥糊塗,你這小兩歲的妹妹是個聰慧過人的,怎今日你也犯起糊塗來了?適才你應下為妾之事,也就罷了,眼下怎又說出這種話了?”
薛寶釵平日少被薛姨媽責怪的,此刻被薛姨媽這般數落,一時間,心內是既尷尬又慚愧,忙低了低頭,躲開了薛姨媽如釘子般的目光。
薛姨媽辯解了起來:“我曉得那姜念於咱們有大恩,咱們也理當報恩,不可知恩不報的。可他讓你為妾,這委實過分了。我是要請你舅舅與他好好說說,他若明理,這也稱不上‘降伏’。屆時,咱們家改以重金酬謝,一萬兩銀子若還不能叫他滿意,那便出二萬兩銀子,他收了這許多銀錢,咱們家便是報恩於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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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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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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