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逐漸轉涼,蓮心走出壽康宮的一瞬,撲面而來的涼雨,打得她一個寒戰——驕傲如斯的一個女子,就這麼沒了,再無聲息。
景仁宮偌大的宮殿裡,寶閣架上面擺放著的諸般新制香品仍在,一些是自己的,一些則是特意給婉嬪做的。蓮心怔怔地想著,是不是該將那些東西拿出來,給婉嬪燒了。恍惚間,又覺得自己彷彿也跟著婉嬪一起死了,蕭索黯淡,不勝身後魂歸之感。
襲香被奴婢攙扶著走出來,沒有打傘,走出迴廊就呆呆地站在雨裡。蓮心在她身邊走過,卻一把被她拽住,拽住了,卻沒說話。
蓮心鼻翼有些酸,苦澀地撫上她的手,卻發現指尖冰涼,“娘娘節哀順變。”
“節哀順變……”襲香喃喃地念出那四個字,忽然笑了,卻是仰面而泣,“我應該高興的啊,不是麼?我終於把她鬥倒了,不僅如此,她都已經死了。如果僅僅是被押入北五所,或許還有翻身的機會,現在可好,她死了,死了……”她說著說著,再也說不下去。蓮心轉過身,難受地擁了她一下,襲香就伏在蓮心的肩上放聲痛哭起來。
雨淅淅瀝瀝地打下來,站在雨裡的兩人渾身都被澆透了。眼前,那些在白日里瑰麗奇偉的殿堂和宮牆,此刻被雨水沖刷成了一片陰翳色,幽幽深深,夾雜而來的寒意,就像是從腳底一直鑽到了心裡,每一個毛孔都感受到了那股涼薄和冷酷的氣息。
“奴婢沒想到,娘娘會來給婉嬪娘娘求情……”
襲香從蓮心的肩上抬起頭,空洞的眼睛裡浮出了一抹嘲弄和淒涼,“你以為是我,對麼?”
沒錯,她確實很討厭她,討厭得咬牙切齒,生怕她留在宮裡面與她爭奪地位和尊榮,挖空心思想著如何能將她們母女弄到北五所裡面,永世不得翻身。可她畢竟是她的表姐啊,而大妞兒是她的小外甥女,無論如何,她都做不出那樣的事情。而且退一萬步講,她也根本沒有那麼狠辣毒絕的手段——借刀殺人,不露聲色。
“你說,當時在景仁宮負責教大妞兒跳舞的,是乾西四所裡面一個叫蘇蓉的嬤嬤,對麼?”襲香臉色冷了,眼神里充斥著毒恨和陰森。
蓮心點頭。
“那好,本宮倒要瞧瞧,究竟是怎樣一個三頭六臂的宮人,能將大妞兒毒打成那樣,並且還將表姐連累致死。”
乾西四所裡面,已經亂成了一團。拿著簿冊核對名姓的嬤嬤站在正堂中央,卻是一臉的疑竇和慍怒。在她面前站著的都是教習師傅和宮人,排成隊,由另一個嬤嬤仔細地核查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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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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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泠是冷艷性感的美女,同時也是一位極具現實感的女人。當家裡遇上危機時,她裝乖賣萌,嫁給了圈內一位老男人。 這位老男人出身世家,富了幾代人,浸淫商界多年,經歷過腥風血雨,真·大佬,手段極狠,還比她大了近十五歲—— 190+,四分之一德國血統,肩寬腿長,八塊腹肌,被曬得像麥色的膚色,整個人完全就是想像中的雄渾成熟、強悍野性的Daddy。Daddy中的Daddy。 嫁給他,夏泠多少有些滿意。 但她從來沒想到,婚後竟是如此的不盡人意! 他古板、封建、強勢、傳統……因為她年紀小,「嬌弱文靜、柔軟可欺」,他寧可……都不肯碰她!連看都不讓她看! 一個月後,閨蜜正好打來電話問情況,夏泠實在是忍不了,搖頭痛心道:「不行。」 「老頭子可能是年紀大了,真的不行。」 「怎麼撩都沒用,整個就是活人微死。活人微死你懂嗎?」 越說越崩潰,簡直一把辛酸淚,「想到下輩子這樣了,我現在真想一頭撞死。」 * 直到,一個夜黑風高夜晚,既然家庭危機大佬幫着解決,考慮到下半生幸福,要不要離婚?她「誤闖」了與太太房相連的主人室。 窗帘半拉未拉,一縷清透月光灑落在男人半明半暗的臉上。 他微微鬆散地靠在沙發椅上,像完成捕食後強壯而優雅的獵豹。 精悍的肌肉被白色襯衫包裹,撐起流暢結實的線條。 修長雙腿漫不經意交疊,深色的皮帶扣環。 微微敞開—— 夏泠的眼睛:o.o——0.0!! 這是之前還是之後…… 如果之後的話,也太—— 夏泠莫名預感到不對,又有些怕,慌忙小聲辯白道:「我是來和您探討黑達爾——不,戈達爾——黑格爾的。」 傅霆允:…… 「對不起,大佬。我真演不下去了。」 夏泠把書和碟片全丟到一邊,恭恭敬敬鞠躬。 為了嫁他,她扮了一個月的文藝/文靜/柔弱/才女設,實在是裝不下去了。 其實我只認識騰格爾。 傅霆允淡淡一笑,低頭點煙,聲音渾厚低啞:「我知道。」 黑暗中。 男人走近,她聽見自己衣扣解開的聲音。 「我也一樣。」男人輕托起她的下巴,語氣低沉粗劣又熱情。 不是,到底誰告訴她自己喜歡文藝女的? 他雖古板,但不代表在這上面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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