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源樓今日的傀儡戲的確不是他們在容州城看的那一折。
銅鏡折射出的一片瑩白光線真如冷冷月輝, 照在身著綺繡衫裙的提線傀儡身上,烏絲雲鬢點綴步搖絹花,淒冷的樂聲如流水般淅瀝, 絲線操縱著傀儡的一舉一動, 看它衣袂獵獵,看它回首遙望,這一瞬,它彷彿真成了奔月的嫦娥。
“簌簌,這兒的醃漬青梅是真不錯, 你們快嚐嚐看。”夢石才吃了一顆梅子,便覺滋味甚好, 便將瓷碟往商絨與折竹面前推了推。
折竹手肘抵在桌角, 聞聲便瞥一眼近前的瓷碟,他隨手捏了一顆起來咬進嘴裡,酸酸甜甜的滋味引得他揚眉, 他看向身邊一直盯著戲臺入神的小姑娘, 又捏了一顆起來遞到她唇邊。
商絨下意識張嘴咬下。
毫無預兆的, 她柔軟的唇瓣觸碰到他的指腹, 只是極輕的一下, 但折竹蜷縮一下指節, 他又無端地看她一眼。
商絨無知無覺, 只是目光漸漸從傀儡身上, 逐漸移動到操縱傀儡的那一雙手上, 僅憑那樣一雙手, 任憑絲線之下究竟是嫦娥還是誰, 都始終是一堆被任意擺弄的木頭。
戲過三折, 久源樓外天已見黑。
他們從午後一直在樓中待至此時, 街上點燃一盞又一盞的燈籠,他們方才踏出久源樓。
楊柳河岸,夜風習習。
河堤之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燈籠,交織的光影在水中泛著粼波,街上行人摩肩擦踵,熱鬧非凡。
商絨跟著少年往前走,今夜燈會上的花燈遠比桃溪村小廟會上的多的多,或整整齊齊在高高的木架上排列,或在簷下輕晃,橋上閃爍。
濃郁的色彩,各異的樣式,令人眼花繚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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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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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扮男裝替父從軍十年,掙得赫赫軍功。
戰爭平定後,我怕女扮男裝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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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曾想過,家人怕被我連累,已經養了新女兒。
父親說:“你女裝男裝參軍,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揭露,就會殺死全家。”
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皇帝把我享受不到的隆恩全部還給了家人:
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寧王從邊疆回來,說我和哥哥長得一點也不像,娘,我怕,若寧王看見妹妹,..”
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這一天,媽媽改變了過去的冷淡,溫柔地遞給我一杯酒慶祝生日,我感動地喝了一杯。
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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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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