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是不是很失望?”
殿內光線晦暗,唯少年劍鋒之上光影生寒,凜冽刻骨。
“失望什麼?我兒聰慧,破了死局。”
謝敏朝讚賞一般地輕笑一聲,“詹澤若有心成事,在金源,他便有江玉祥與江同慶叔侄可以加以利用,而你身邊有徐天吉的兒子,又再添一個宋憲,永淮秦家軍終也為你所用。”
“你們兄弟相爭,各自的籌碼也算公平,最終還是你智計過人,不惜以自己作餌,抓住趙喜潤的弱點,生生逼我入局,與你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雙指夾住謝緲的劍鋒按下去,“不要著急,我們父子總要說說話的。”
他似乎早已備好了酒,單手抓起酒壺便替自己倒了一杯,一口飲下,滿腹灼燒,但他卻舒展起眉眼,喟嘆道:“許久不曾飲酒了,想極了這一口。”
但很快,他就咳嗽起來,咳得心肺生疼,嘴角都染了血。
他抹了一把唇邊的血跡,抬眼對上少年冷冽的視線,“瞧,我病入膏肓,這原也不是作假。”
少年眉眼不添絲毫憐憫,始終都靜默地盯著他。
“繁青,你恨我,也是應該。”
謝敏朝也沒有顯露什麼失落難過的神情,“但即便重來一回,德宗皇帝要你去北魏,我也只能將你交出去。”
“他是我的兄長,是我父皇的嫡次子,是受命於天的天子,而我戎馬半生,兵權旁落,除了這一身難愈的舊疾,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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