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緲在裴府書房裡坐了一會兒,才見裴寄清拄著拐撩著衣袍邁上石階來。
圓月窗仍映照庭內松枝,飼弄花草的僕人才朝裴寄清行了禮,便又拿起剪子修剪起枝葉。
“怎麼一個人過來了?”裴寄清沒在他身側瞧見戚寸心,面上顯然有幾分失望。
他甫一走近,謝緲便嗅到他身上一絲若有似無的藥油味,或因前幾日雨下得頻繁,這些天他行走常是要拄拐的。
“她去見枯夏了。”
謝緲端著茶碗吹開碗沿的熱霧,抿了一口茶。
“你不問我,她也不來問我。”
裴寄清端起桌上的瓷碗,那是老管家才差人去街上買回來的雞脆餅湯,他捏著湯匙喝了口湯,“寸心倒是願意信我。”
“要不要來一碗?”他看向對面的少年。
“不用。”
謝緲言語簡短。
“她如今仍是許多人的眼中釘,東宮侍衛府的人都跟著她沒有?”裴寄清咬了一口雞脆餅,說話間花白的鬍鬚一顫一顫的。
“您不也派了顧毓舒跟著,還問我做什麼?”謝緲掀起眼簾,語氣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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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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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