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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錢,我有刀_130(2)

林隨安眨了眨眼,花一棠斂去笑意,扯著林隨安的袖口,將她一點點拉回傘下,慢慢向前走去。

林隨安懂了:這貨有心事。

罷了,念在他們出生入死的革命友情,陪陪他吧。

他們租的宅院在兩家店鋪中間,左邊是雜貨肆,右邊是茶肆,大約是因為下雨,兩家店都沒什麼人,茶肆的掌櫃坐在櫃檯後面,興趣寥寥扒拉著算盤,櫃檯後的茶牌上只寫了兩種茶,廣都泉茶(上品,中品,下品),百花茶(上品、中品、下品),下品百花茶旁邊還掛了個“售罄”的紅字黑木牌。

花一棠注意到林隨安的目光,腳步頓了一下,林隨安忙搖頭道,“不喝茶,好奇瞅瞅。”

花一棠垂眼,繼續向前走。

過了茶肆,又有幾家鋪子,分別是肉肆、布行、鐵器行、藥行。藥行封著門板,牌匾上積滿灰塵,看樣子已經倒閉了。拐了個彎,便到了街盡頭,坊門佇立,夯土坊牆歪歪扭扭的,長滿了草,中間還少了幾塊,像個豁牙的老太太。

出了坊門,沿著四海道繼續走,花一棠步子很穩,腰身挺得筆直,和平日裡搖曳生姿的風格大相徑庭。

一路上,他都不說話,林隨安也只能陪著他不說話。

傘骨的影子將傘內外分隔成了兩個世界,外面,是昏暗的天空和安靜的街道,裡面,只有她和花一棠。

雨點落在昏黃色的油紙傘面上,乒乒乓乓,很好聽。

聽著雨聲,林隨安突然有些恍惚,想起了第一次見到花一棠時他的樣子——他似乎又長高了些,大約是沒了寬大袍衫的遮掩,肩膀更寬了,握著傘柄的手依然白皙如玉,骨節愈發稜角分明,走得這般近,隔著衣衫都能感覺他身上隱隱散發出的熱量。

“誠縣共有百姓九百餘戶,”花一棠突然出聲,嚇得林隨安一個激靈,就見花一棠眸光悠遠,透過重重雨簾望向暗沉的誠山,“十二個坊區,只有一坊有市集,商鋪、商肆的數量比同等級的下縣差了五成。”微微蹙緊眉頭,“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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