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行的影衛們皆是面露喜色,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連帶著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可就在眾人即將踏上山腳下那片鬆軟的腐葉地時,為首的魏良卻猛地頓住腳步,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臉上的喜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冰冷與錯愕。
只見黑松林的入口處,數十名身著玄甲、腰佩長刀的親衛軍早已列成整齊的方陣,寒芒閃爍的刀鋒在暮色中泛著嗜血的光澤,如同一道銅牆鐵壁,死死堵住了進山的唯一去路。
而方陣前方,一襲銀色盔甲的周寧負手而立,面容含笑,眼神卻如寒潭般深不見底,正是鎮北王周寧!
“鎮北王……”魏良的聲音乾澀沙啞,彷彿被砂紙磨過,臉色鐵青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謀劃的退路,竟早已被人佈下了天羅地網。
周寧緩緩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魏良等人狼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本王已經等待已久了,沒想到周立為了取本王的性命,倒是真捨得下本錢,連影衛副統領都親自出馬了,這份‘誠意’,本王收下了。”
魏良死死盯著周寧,周身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面色陰沉得能擰出墨來:“鎮北王好手段!想必,我派去城主府的人,還沒來得及動手,就已落入你的掌控之中了吧?”
周寧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城主府突然多了個來路不明的廚娘,每日菜品的分量、火候都與往日截然不同,連送菜的雜役都換了生面孔,這般刻意的‘變動’,本王若再察覺不到,豈不是枉擔了鎮北王的名號?”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魏良的心底:“更何況,本王麾下的‘諦聽’,可不是吃素的。你們在城主府外盤桓的眼線,遞出的每一條訊息,都清清楚楚地擺在本王的案頭。”
“諦聽……”魏良渾身一震,眼中終於露出了驚駭之色。他怎會忘了,周寧手中掌握著整個大周最神秘的情報組織,難怪自己自以為萬無一失的計劃,竟處處受制。
事到如今,魏良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落入了周寧的圈套。
滲透城主府本就是一步險棋,城中戒備森嚴,他能找到機會安插人手已是極限,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破綻,實則是倉促之下無法彌補的致命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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