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聽到張宇的回答眉頭輕蹙,從張宇的這番話裡,許陽隱隱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可是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能夠證明張宇還有上家。
方恪在此時看著張宇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語氣裡帶著幾分怒意說道,“張宇你在今年的1月和去年的12月,韓建找你購買了48克和47克的毒品,苟紅兵找你購買了兩次數量為49克的毒品,你一共獲利了多少?”
張宇眼皮都沒抬一下回答道,“有啊,我這個人沒什麼文化,我不會算賬,反正我按照一克500元的價格賣的。”
許陽此時聽到張宇的回答,眼下總算明白了問題出在哪裡了,根據之前對這些吸毒前科人員的突審來看,張宇實際售賣的毒品遠遠是不夠維持在蓉城的這個吸毒群體的,原本許陽以為張宇針對線下的毒品兜售只是小基數,真正佔大頭的還是利用網路進行毒品的販賣,現在看來,張宇只是被幕後之人推到明面上的一個棋子。
而且此刻許陽有一種直覺,在關於網路上對毒品的偵查線索最終都會匯聚到張宇的身上,而真正的幕後之人則會藉此機會脫身。許陽終於弄明白了為何方恪會說面對張宇手下的這些零售販子,張宇的認罪總是說一半留一半,想必就是在給他的上家制造銷燬罪證或者說是偽造罪證的時間。
許陽想到這裡,突兀出聲說道,“張宇,在網路平臺上你是怎麼進行兜售毒品雲霄的?是透過國外的一個聊天軟體進行交易的嗎?還有代號X的是你的上家對吧?”
張宇聽到許陽的問題,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閃過一絲慌亂,但仍是嘴硬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許陽看到張宇的這副態度瞬間明瞭,只見許陽臉上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看向張宇說道,“張宇,我給你時間,你自己想清楚,要不要交代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在說完這句話以後,許陽頓了頓繼續出聲說道,“你如果真是想為了你那兩個朋友好的話。”
許陽在對張宇說完這句話以後,像是沒有了與張宇繼續交談下去的慾望,微微側身看向方恪說道,“走吧,給他時間自己考慮。”
方恪頷首,隨後站起身跟在許陽的身後朝著審訊室外走去。
方恪也是一名經驗豐富的刑偵警察,雖然關於毒品雲霄的案件前期辦理方恪沒有參與進來,可是僅僅憑藉許陽說出字母X,方恪敏銳的捕捉到了張宇的表情變化,只見在辦案區的走廊通道里,方恪在給許陽遞過去一支菸以後,方恪表情鄭重的說道,“許支,這個X跟這件案子有關係嗎?”
許陽並不意外方恪能想到這一點,只見他在點燃方恪遞過來的香菸,隨著煙霧混合著尼古丁的氣味嫋嫋升起,許陽點頭出聲道,“對,這是一個零售販子交代的,在一開始專案組在明確這些零售販子的上家綽號為泥鰍的人員以後,我們便對泥鰍團伙的幾人身份進行了核實。”
“再結合張宇、蘇雲舟、成澈林三人的檔案資訊,從一開始我就不相信這幾個人能夠操縱這麼一條龐大的產業鏈,我對他們在雲霄這條販毒產業鏈的定位就是被推到明面上的替死鬼,在剛才審訊張宇的過程中,我就更加確定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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