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靠著,緩緩道:
“我小時候是一個孤兒,說孤兒都是好聽的,我們村裡的人都叫我小要飯花子,靠乞討要飯活著,要到了就能吃頓飽飯,要不到就餓著,有時候一餓就是一兩天,天暖和還好,天一冷小手小腳生的全是凍瘡,嚴重了甚至會流血會爛,所以那時候我最怕的就是冬天了。
還記著那時候我五歲還是六歲來,我已經好幾頓沒吃飯了,餓的兩眼直冒金星,走路都打晃,就在我以為我要不行了要掛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扔給我一個饃饃,我當時那個心呀,那是給我的饃嗎?不是,那是給我活下去的希望。
雖然小時候還不知道什麼是活下去的希望,但是我就是知道,我吃了這個饃我就能活下去,不吃會死掉。
可是就在我剛要吃的時候,不知道打哪來了一隻死狗,一口就咬走了我的饃饃,讓我最後一點希望也沒有了,我氣的要命,也不知道打哪兒來的力氣,我衝上去,一把抱住那狗,然後狠狠一口咬了回去,咬的它嗷嗷直叫。
狗可能被我咬疼了,死命掙扎,那我也不鬆手,也不鬆口,我就那麼咬著它,死死咬著,直到它把那個饃吐了出來,我才鬆了口,那狗嚇的頭也不回的跑了。”
“然後呢?你吃了嗎?”海子忍不住問出了口,那是狗嘴裡吐出來的,他不相信眼前這個乾乾淨淨的小姑娘會吃狗嘴裡吐出來的東西。
“不然呢?不吃我哪兒有命站在這裡。”
“你真吃了?”
“當然,而且還吃的很香,畢竟這也是我透過自己的努力搶回來的食物。”雲笙說的時候有點兒自豪,從狗嘴裡搶食,她也算是古今中外第一人了吧。
海子在看向小姑娘的目光裡都帶上了同情,狗吐出來的東西都吃,也真是可憐。
“海子叔,你不用意外,因為沒逼到那步,誰都不會吃,可是那時候放在我眼前的不是狗嘴裡吐出來的東西,而是我活下去的機會,我錯過了便不會有下次了。
我不想就這麼死去,所以我吃了那饃饃,因為我當時可能是想,我短短的生命裡一點兒美好的東西都沒留下,那我不是白來世上走一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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