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她一字一句道:“那漁民,就是瘟疫的源頭。”
“怎麼會……”林建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他狠狠地捶打著地面,聲淚俱下,“都怪我,要不是我財迷心竅,弟兄們怎麼會……都怪我……”
雲輕寒看著林建心有不忍,她下意識地看向方紫嵐,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為何方紫嵐會看出阿四是在演戲?又為何會知道瘟疫的源頭是那漁民?
“哭夠了就給我站起來,你既然有命活,就活出個人樣來。”方紫嵐的聲音很冷,冰得林建一哆嗦,不由自主地仰頭望向她,只見她冷峻的面容之上,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明日一早你把你昏迷的弟兄都帶過來,我請雲老為他們看診,若是能救則救,若是救不了,你就替他們好好活下去。”
“我……”林建哽咽著想說些什麼,被她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你想報仇是嗎?”
林建猛地點了點頭,得到的卻是她不留絲毫情面的回答,“你報不了仇。”
她說著把銀票塞回到他的手裡,“這些銀票出自方家錢莊,能在方家錢莊存這麼一大筆錢,非富即貴。更何況這些銀票那人根本不放在眼裡,說明於他而言不過九牛一毛。這樣的人,你要如何報仇?”
“那你呢?你既然知道瘟疫源頭,定是認識那人……”林建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卻又生生被方紫嵐扯斷了,“我認識,但我不會幫你。”
“你!”林建氣急,突然站起身按住了她的肩膀,“你什麼都知道,可你什麼都不做。那麼多人死於瘟疫,你憑什麼在這裝大義凜然!”
“你怎知我什麼都知道,又什麼都不做?”方紫嵐抬手打掉了林建的手,“我從來不是大義凜然之人,但求無愧於心。行了,你擦乾眼淚就回去搬你弟兄過來,等會兒天亮了我要是沒見到人,方才的話就都作罷了。”
“你……為何不解釋?”林建呆呆地看著她,只聽她笑出了聲,“解釋什麼?我行事懂的人自然懂,至於其他無關緊要的人,我何必白費唇舌?你若是聽我勸,照我說的做便是,若是不聽勸,非要去報仇找死,我也不攔著。生門死路,由你自己。”
林建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反應,半晌他直直跪在了方紫嵐面前,“多謝姑娘,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他說罷正正叩了一個響頭,起身離開了。
方紫嵐看著他的背影,斂了神色淡聲道:“你們有疑問便問吧,輕寒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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