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折賽花接過話來,道:“兄長(折可求)所言極是,只是這金兵一旦盤踞中原,得到億兆百姓,他們又不會治國,恐怕第一時間還是想擴充軍備,再次劫掠。如今我軍8萬,勉強可以擊敗1倍以上的敵人,若金軍用猛安謀剋制度擴軍百萬,華夏諸行省進軍,我們如何抵擋!不如稱金軍受挫,士氣低落,一鼓作氣,徹底消滅偽王兀朮,已決後患。”
折賽花是華夏軍軍師,深得華夏軍諸將信賴,她說話自然比石寶有分量,聽他這麼一說諸將都是覺得有理。
吳麟則是有些憂慮道:“我們就是能夠擊敗兀朮,還有宗望呢,就是那個斡魯補,他也是有20萬大軍呢,要是這麼打下去,我們拼光了也不見得能贏!”
王定六本來沒有那麼多心思,作為錦衣衛他就是唯种師道命是從,石寶的話他沒有明白,這折賽花的話他可聽明白了。折賽花是种師道的乾女兒,可是王定六卻明白,种師道對摺賽花的看重超過他的所有兒子。當初在西夏國种師道消沉了一段時間,那時候他是把軍政大事(見一八七前後)都交給折賽花。折賽花也就是女兒身,要是男子漢只怕种師道會立折賽花為繼承人也說不定。如今折賽花力主東征,他王定六當然知道怎麼說了。
王定六道:“吳爵爺放心,金國精兵全都在偽王兀朮這裡,那宗望20萬大軍有10多人不過是剛剛組建數個月的新兵蛋子而已,剩下的數萬人馬去歲讓韓潑五的江寧水師(詳見火燒黃天蕩)就收拾了不少人,真正算不上強兵!”
魯達此刻猛地一拍大腿,道:“既然金韃子不讓我們過安生日子,我們就打他孃的,打出一個安生日子來。我看這些韃子就是不拍死,別的也是稀鬆平常。難道我們刀尖上滾了半輩子的人,如今有了些金銀就怕死不成。王爺讓我們去征伐四大部洲,我還想在那裡建個封國,讓子孫也也世代風光下去。”
一提起四大部洲眾人又心思有活躍起來了,如今華夏軍諸將中只要種世龍到達了北俱蘆洲,被封為平北侯(四二六回),並且可以再海外建立一公國的,那可是傳承百年的家族富貴。如果就此退回關中,連中原都沒能統一,又何談席捲六合,一統宇內,海外建國呢?金兵真的那麼可怕嗎,種世豹、魯達、蕭奉先帶領人馬在人數相同的情況下也是獲勝了,如果調動全部的華夏軍的野戰和地方人馬,華夏軍還是能夠湊齊十幾萬的,到時候徹底擊敗金國也是有可能的。
种師道仔細觀察諸將的變化,覺得時機也差不多了。於是道:“原來金軍有四長,曰騎兵,曰軍紀,曰重甲,曰大箭,現在又加上了火器變成了五長,這五長此番大戰我們見識了四種,具破之。只有敵軍的重甲騎兵,所謂鐵浮屠未出現。王定六你說說這鐵浮屠到哪裡去了。”
其實這次金軍帶來了一個謀克的鐵甲軍,只是萬馬軍中不甚顯眼而已。
王定六道:“金軍有一個猛安謀克全部由女真人組成。仿造西夏國鐵鷂子的重甲騎兵1000人,這些重騎兵被稱為鐵浮屠。其餘2000輕騎兵戰鬥力非常強悍勇士,其中1000馬弓手,1000手持狼牙棒的騎兵,這兩千人稱為柺子馬。這個猛安謀克的統帥名喚金彈子,軍師去年在太原、今年牛伯遠在幽州都跟他們交過手,戰鬥裡在金國眾多謀克中排名第一,但是這隻精銳部隊不知為何沒有南下!”
种師道看了看諸將說道:“若這鐵浮屠南下,此番大戰能勝乎?”
諸將聞聽皆低頭不語,這次雖說是獲勝但是付出的代價也是太大而來,尤其是帥旗都不金軍搶走了,如果真的這支鐵浮屠騎兵出現在戰場上,那麼勝負歸屬真的不好說了。
种師道繼續道:“如今陰差陽錯正好這支鐵浮屠沒有在戰場之上,此乃天賜良機也。爾等只想龜縮關中,安享富貴,如當年西楚霸王一般衣錦還鄉,卻不知生於憂患死於安樂。他日金兵聚集中原人口財力,再加上鐵浮屠助戰,我華夏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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