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初刻,天際剛泛魚肚白,海風裹著晨露的涼意,掠過鎮西大營的轅門。藍妙姬鬆開陸曦的手,指尖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意,她攏了攏素色布裙外的銀甲,甲片碰撞發出輕脆的 “叮” 聲,打破了黎明的寂靜。
“城防營卯時換防,我得去盯著,” 她抬手替陸曦拂去肩頭沾染的草屑,眼中帶著幾分不捨,卻更多是軍人的利落,“你且在帳中歇著,等辰時我換了值,再陪你去海灘。”
陸曦點頭,看著她翻身上馬,銀甲在熹微晨光中泛著冷光,白馬四蹄踏過營前的青石路,很快便消失在營區深處。他站在原地,望著營中漸漸亮起的燈火,耳邊傳來士兵換防的吆喝聲,心中竟生出幾分安穩 —— 這便是她守護的疆土,每一寸都浸著她的心血。
藍妙姬抵達城防營時,值夜計程車兵剛列隊完畢。營指揮使趙剛見她來,連忙上前見禮:“將軍,昨夜一切安穩,只是西北方向的瞭望塔傳來訊息,凌晨時分有幾隻海鳥異常盤旋,恐是海上有異動。”
藍妙姬點頭,接過趙剛遞來的巡防圖,指尖點在西北海域的標記上:“加派兩隊騎兵去了望塔,再讓海靈族的族人幫忙探查,若有蠻族的探子船,立刻傳訊。”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列隊計程車兵,“今日晨光涼,讓伙房多煮些薑湯,巡防時給士兵們暖暖身子。”
士兵們齊聲應和,聲音在晨風中格外響亮。藍妙姬翻身上馬,帶著一隊騎兵往城牆方向去。鎮西大營的城牆是用靈砂磚砌成的,高達三丈,牆頭上每隔十步便有一個哨位,士兵們握著長弓,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遠方的海面。
“將軍!” 一個年輕計程車兵見她來,連忙站直身子,“方才我好像看到遠處的海面上有個黑影,一閃就沒了,不知是魚群還是別的。” 藍妙姬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海面平靜無波,只有晨霧在水面上繚繞。她取出腰間的望氣鏡 —— 這是青姑娘留下的法器,能透過霧氣看清十里外的景象。
望氣鏡中,海面清晰可見,只有幾尾躍出水面的魚,並無異常。“許是你眼花了,” 她收起望氣鏡,卻仍不放鬆,“但不可大意,蠻族慣用偽裝術,說不定是他們的探子在試探。你多留意,有情況立刻通報。”
騎兵沿著城牆緩緩前行,晨風吹起藍妙姬的髮絲,她抬手將髮絲別到耳後,目光落在城牆下的護城河上。河水泛著淡藍的光,這是海靈族的靈泉注入的緣故,既能防禦,又能滋養岸邊的靈草。她想起昨日陸曦說的,要在護城河旁種些垂柳,等來年春天,柳絲垂岸,定是好看。
辰時初,晨光漸盛,金色的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營中的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傳來早飯的香氣。藍妙姬換完防,剛回到營門口,就見陸曦站在那裡,手裡提著一個食盒,臉上帶著笑意:“我從伙房打了些熱粥和麥餅,你快趁熱吃。”
她接過食盒,開啟一看,粥還是熱的,麥餅裡夾著她愛吃的鹹菜。“你怎麼不在帳中歇著?” 她小口喝著粥,看著陸曦額角的薄汗,知他是特意趕來的。陸曦笑著道:“想著你換值該餓了,便過來等你。如今晨光暖了,正好去海灘走走。”
兩人並肩往海灘去,晨露漸漸消散,腳下的沙子從微涼變得溫熱。海風也沒了卯時的涼意,帶著海水的鹹溼,拂在臉上格外舒服。藍妙姬脫下銀甲,只穿素色布裙,赤著腳踩在沙灘上,沙子從趾縫間流過,帶著暖意。
“你看!” 陸曦忽然指向遠處,海面上有幾隻海鷗掠過,翅膀上沾著陽光,像鍍了層金。他拉起藍妙姬的手,往海水邊跑去,浪花輕輕漫過腳踝,帶著微涼的觸感,卻不刺骨。藍妙姬笑著,任由他拉著,兩人在沙灘上追逐打鬧,像尋常的情侶一般,暫時忘了軍營的職責,忘了朝堂的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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