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統兵打仗,還得靠手裡的槍,靠弟兄們的血性。那些書本上的東西,能頂什麼用?
他甩了甩袖子,大步往校場走去,心裡頭早把方才父王的教導拋到了腦後。
陽光灑在他身上,映得甲冑閃閃發亮,彷彿那才是他真正的歸宿。至於那些該學的學問,且先擱著吧。
北平的兵馬這幾日也學起遼東的法子,每日里練體能、踢正步,雖還生疏,卻已有了些模樣。
往日里操練,佇列常是東倒西歪,跑起來更是七零八落。
如今按那新法子練,先扎馬步、練長跑,把腰腿力氣練得紮實了;再排著隊踢正步,抬腳、落地都要齊整,喊起號子來也比先前響亮幾分。
雖說動作還帶著些僵硬,偶有腳步錯亂的,卻比頭幾日強出太多。
遠遠望去,一隊隊兵卒列著陣,踢步時腳掌砸在地上“咚咚”有聲,倒也整齊劃一。
朱棣那日在校場邊看了半晌,捋著鬍鬚微微點頭,嘴裡道:“這般看來,倒比先前順眼多了。”
底下的兵卒雖練得汗流浹背,累得直喘粗氣,可瞅著自己隊伍漸漸有了章法,臉上也多了些精神頭。
這操練的雛形一顯,倒讓人瞧出幾分氣象來。
張輔跟著朱棣在校場邊站了半晌,眼看著兵卒們踢著正步來回操練,額上都見了汗,卻仍是那副整齊劃一的模樣。
他眉頭微微皺著,待隊伍操練暫歇,才湊近朱棣,抱拳道:“殿下,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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