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長來歲,性子就像脫了韁的野馬,整日惦記的不是書本,而是演武場的刀槍。
早上學裡剛點名,他就想著溜出去跟軍戶家的小子們摔跤;先生在臺上講“格物致知”,他在底下用石子比劃扎馬步的姿勢。
再大些,更是管不住。
嫌學裡規矩多,竟偷偷曠了課,跟著巡邏的兵丁去城外哨卡,回來還得意洋洋地說見了真刀真槍。
常孤雛氣不過,拿藤條抽過他幾次,打得他嗷嗷叫,可轉天依舊我行我素,甚至敢跟先生頂嘴,說“讀書,不如練一身力氣保家衛國”。
學業就這麼一日日落下了。
算學題越錯越多,格物課本上滿是塗鴉,先生來了幾次,搖頭嘆氣,說這孩子“心野了,收不回來了”。
常孤雛不是沒試過法子,請了府裡的賬房先生額外教他,可他要麼盯著算盤發呆,要麼就藉口練武溜之大吉。
有時夜裡看著常寧在演武場練得滿頭大汗,常孤雛也矛盾。
這小子一身力氣,性子剛猛,將來從軍或許是塊好料,可沒點文墨底子,終究是個莽夫,難成大器。
尤其遼東如今新學興起,處處要算學、格物的本事,他這般樣子,將來怎麼接得住事?
愁歸愁,氣歸氣,看著兒子那股不服輸的野勁兒,常孤雛又難免心軟。
或許,這小子就是塊糙玉,得用更硬的法子磨?只是這磨法,他還沒想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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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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