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見呂氏哭得傷心,朱允炆也在一旁抽噎,眉頭微蹙,沉聲道:“知道了。明日朱植來東宮肄業,我自會喚他過來,好好斥責幾句,讓他往後收斂些。”
說罷,便擺手讓呂氏帶朱允炆起來,不必再跪。
呂氏聽朱標這話,心裡頭並不十分熨帖——只說斥責幾句,未免太輕了。
可她不敢在太子面前造次,只得依舊維持著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抽抽噎噎地謝了朱標,拉著朱允炆,一步三回頭地哭著去了。
呂氏母子才剛離開,屏風後便轉出一人,正是太子妃常氏。
她面上不見多餘神情,只靜靜立在那裡,目光落在朱標身上,似有話要說,卻先自抿了抿唇,沒立刻開口。
朱標抬眼看向常氏,問道:“你瞧這事,該當如何?”
常氏淡淡一笑,道:“呂氏這話說的,倒是精於掐頭去尾、斷章取義。方才她哭訴那番話,聽著像是朱植平白欺辱,可內裡的彎彎繞繞,怕不是這般簡單。”
朱標眉頭皺得更緊,沉聲道:“你這話倒是說到點子上了。近來呂氏與那班朝臣走得忒近,往來頻繁,瞧著便不老實。這般行徑,怕不是隻圖為允炆爭些體面那般簡單。”
說罷,他重重哼了一聲,顯然心中已有不滿。
朱標想起前番朝會,見朱允炆竟越俎代庖,替那班官員說話,心裡頭早存了幾分不快。
他沉聲道:“雄英才是正經皇太孫,名分早定。允炆那般舉動,未免太過張揚,實在不妥當。”
說罷,手指在案上輕輕叩著,眉宇間滿是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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