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修進入最後一個月,課程的重心悄然轉變。
課表上,那些宏觀經濟、公共管理、政策分析的課程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黨性教育、初心使命的專題學習。學校安排得很用心——不是坐在教室裡聽大道理,而是走出去、看進去、沉下去。
第一站是紅色教育基地。
那是一片坐落在京郊山坳裡的舊院落,青磚灰瓦,院牆斑駁。戰爭年代,這裡曾是地下黨組織的秘密聯絡點。講解員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講起那段歷史卻格外老到。他帶他們看了一間只有幾平方米的地下室,當年幾個同志就在這裡發電報、傳情報,一待就是好幾天,吃喝拉撒全在裡面。冬天冷得伸不出手,夏天悶得喘不過氣,蚊蟲咬得滿身是包。
董遠方站在那間地下室門口,看著牆上掛著的老照片。照片上的人穿著粗布衣裳,面容清瘦,但眼睛都很亮。那種亮,不是燈光照出來的,是從心底裡透出來的。
他忽然想起方誌平。想起那個在房山鄉簡陋的辦公室裡,就著一盞煤油燈給他講黨的歷史的老大哥。想起他說的那句話:“遠方,咱們乾的事,是有意義的。不管多苦多累,想想那些為了今天倒下的人,咱們這點苦算什麼?”
董遠方站在革命先輩的雕像前,久久佇立。雕像上的人他不認識,但那眼神他熟悉——和方誌平一樣,和他在基層見過的那些默默奉獻的老黨員一樣,和他在工地上見過那些汗流浹背的工人一樣。那是把命交給信仰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從基地出來,坐上車,董遠方一直沒說話。窗外的山巒在秋陽下泛著金紅,樹葉紅得像火。他想起自己剛參加工作時的樣子——二十出頭,瘦得像根竹竿,穿著不太合身的西裝,騎著破腳踏車滿鄉跑。那時候想法很簡單:把群眾的事辦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後來一步步往前走,從鄉鎮到縣裡,從縣裡到市裡,權力大了,責任重了,有時候也會被事務纏身、被瑣事困擾,偶爾也會覺得累、覺得迷茫。但那個念頭始終沒丟。今天站在那些先輩面前,他心裡越發通透——不管走多遠,根不能丟,本不能忘。
警示教育課上,氣氛完全不同了。
大螢幕上放著的片子,講的都是真人真事。那些人,曾經身居高位,出入有人拎包,開會有人記筆記。他們也在黨旗下宣過誓,也在主席臺上講過黨性。可後來呢?一個工程,一筆撥款,一個打招呼的電話,堤壩就從最薄弱的地方潰了。
片子放完,教室裡沉默了很久。董遠方坐在後排,手裡的筆一直在轉。他想起夏立剛,想起魏大強,想起那些在開灤礦務局礦難中失去生命的礦工家屬。那些人站在信訪辦門口的樣子,跪在他面前流著淚的樣子,他忘不了。
他在筆記本上寫下一行字,字跡很重:“底線不能破。”寫完了又看了一遍,在旁邊加了四個字:“任何時候。”
黨性分析交流會在結業前三天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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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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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歌壇天後……怎麼看着那麼像那天晚上搭訕他的女流氓呢?
——
“蘇源?頂流戀綜裡面怎麼冒出來一個小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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