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隻體型碩大無比的三頭巨犬!它的身軀堪比最健壯的耕牛,渾身覆蓋著漆黑油亮的鱗甲,反射著幽光。脖頸上頂著三個猙獰的犬首,每個頭顱都大如鬥筐,六隻眼睛如同燃燒的炭火,噴射著暴戾與兇殘的光芒。三張血盆大口同時張開,露出匕首般鋒利的獠牙,黏稠腥臭的口水不斷滴落,砸在地上竟發出“滋滋”的聲響,堅硬的石磚地面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冒出縷縷青煙。
“果然有守護!”白毛大仙早有防備,見狀毫不遲疑,立刻現出原形。只見它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眨眼間化作一隻比三頭犬毫不遜色的巨大白狐!原本柔順的銀色毛髮此刻根根豎起,如同披上了一身閃耀的銀甲。它的雙眸變成了璀璨的金色,銳利如電。最令人驚異的是,它身後那蓬鬆的尾巴,瞬間一分為九,九條毛茸茸的巨尾在身後舒展開來,如同九條蓄勢待發的銀蛇,散發出強大的妖力波動。
“劉兄,快去取珠!我來拖住這孽畜!”白毛大仙的聲音在廟宇中迴盪,帶著決絕與急切。
劉漢山聞聲,立刻再次衝向佛像。然而,三頭犬中間的那個頭顱猛地一轉,血盆大口張開,並非嘶吼,而是噴吐出一道熾熱無比的烈焰!火焰呈暗紅色,溫度極高,所過之處,空氣扭曲,廟內殘存的布幔、木柱瞬間被點燃,熊熊火勢立刻蔓延開來,灼熱的氣浪逼得劉漢山連連後退,無法靠近佛像。
“哼!孽障敢爾!”白毛大仙冷哼一聲,九條巨尾同時揮動,掀起一陣剛猛無比的狂風。風勢凌厲,不僅將撲面而來的火焰吹得倒捲回去,更是將廟內燃燒的雜物一併掃開,清出了一條通路。
趁此間隙,白毛大仙縱身一躍,與三頭犬猛烈地纏鬥在一起。狐爪與犬牙猛烈碰撞,發出金鐵交擊的刺耳聲響,火星四濺;靈活的狐尾時而如鋼鞭般抽打在犬身鱗甲上,發出沉悶的“啪啪”聲,時而如繩索般試圖纏繞束縛。那三頭犬也極為兇悍,三個頭顱配合默契,攻勢連綿不絕:中間的頭顱持續噴吐烈焰;左邊的頭顱則張口噴出慘白色的寒氣,寒氣過處,地面結起厚厚的冰霜;右邊的頭顱則不斷髮出低沉嘶啞的咆哮,那音波如同無形重錘,直擊心神,讓旁觀的劉漢山都感到一陣陣氣血翻湧,頭暈目眩。
廟宇在這等級別的激戰中劇烈搖晃,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不斷有瓦礫和灰塵從頭頂落下,彷彿隨時都可能坍塌。劉漢山躲在佛像後方,心臟狂跳,焦急地尋找著取珠的機會。他強迫自己冷靜觀察,發現每當三頭犬要發動強力攻擊(尤其是噴火或吐冰)時,中間那個頭的六隻眼睛會有一個極其短暫的微眯動作,似乎是在凝聚力量。而就在這個瞬間,另外兩個頭的注意力會完全被白毛大仙吸引過去。
機會稍縱即逝!劉漢山看準一個三頭犬再次醞釀火焰的時機,猛地從佛像後衝出,身形如電,直撲佛手!
這三頭犬靈智極高,似乎早有防備。就在劉漢山躍起的瞬間,左邊那個噴吐寒氣的頭顱竟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扭轉過來,大口一張,一股極寒的白氣如同箭矢般射向劉漢山!
劉漢山身在半空,避無可避,只覺一股徹骨的寒意瞬間籠罩全身,血液彷彿都要凍結,四肢頓時僵硬麻木,前衝之勢戛然而止,重重地摔落在佛臺之下,渾身覆蓋上一層白霜,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
“劉兄!”白毛大仙見狀,發出一聲焦急的長嘯。它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眼中金光大盛,顯然是要動用本源之力。只見它九條巨大的狐尾同時爆發出耀眼奪目的白色光芒,那光芒純淨而強大,瞬間將整個昏暗的廟宇照得亮如白晝。九道白光脫離狐尾,化作九條凝實無比的銀色光索,如同擁有生命的靈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纏繞而上,將三頭犬的脖頸、四肢和身軀牢牢捆縛!
“吼!吼!吼!”三頭犬瘋狂掙扎,怒吼連連,渾身鱗甲開合,黑氣翻湧,試圖崩斷這些光索。銀索被繃得筆直,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表面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紋,眼看就要支撐不住。白毛大仙的身體微微顫抖,嘴角滲出了一縷銀亮色的血液,顯然維持這束縛對它消耗極大。
“快……就是現在!”白毛大仙嘶聲喊道,聲音已帶上了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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