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像被誰突然抽緊，連風聲都停住。導演愣在原地，半張著嘴，瞳孔裡倒映著燈輝與我們的身影，竟忘了開口。

副導演輕咳一聲，他才猛地回神，喃喃道："老趙......你這是從哪兒挖來的寶貝？"

副導演聳聳肩，壓低嗓音："臨時起意，在外圍叫幾個群眾臨時出演，真沒敢打包票。"

而我，此刻正被燈光與目光雙重包圍。化妝師李姐給我套的是一襲玄黑鎏金太子袍，裡襯朱綾，腰束玉帶，肩頭暗金線繡出的四爪龍伏在燈火裡若隱若現。

袍角隨夜風輕蕩，像一池墨水上起了漣漪。李姐說，她原本只按圖索驥，卻沒想到衣服上身一刻，鏡中忽然就有了"人"——那並不是衣裝襯我，倒像我把幾百年前的魂穿回來，衣料瞬間活了。

她最後在我發頂扣上一頂七梁冠，鎏金樑上綴十二旒，旒珠輕晃，每一下都像點在古畫裡。連李姐都看呆了，

我抬眼，恰撞見導演那副被雷劈中的表情，心裡咯噔一聲：原來戲服真能壓人，也能抬人。

左側，莉婭調皮公主，她著湖藍窄袖短襦，衣襬以銀線勾出流雲，袖口卻故意放寬兩寸，方便她"翻牆上瓦"。

腰間一條軟鞭纏成如意扣，烏黑高馬尾被紅綢纏系，鬢邊兩縷碎髮不聽話地挑出，襯得那雙杏眼愈發靈動。

她本就好動，見眾人圍觀，乾脆踮腳旋了半圈，軟鞭尾梢"啪"地甩出一聲脆響，人群裡又是一陣尖叫。

燈光掃過，她睫毛在臉頰投下一彎月牙，像只偷喝了酒的小狐狸。

趙夢琪則完全是另一幅氣象，藕荷色對襟長衫，衣緣用更淺的雪青細細鎖邊，腰間壓一枚羊脂玉禁步，一步三搖，環佩叮噹。

她本就生得溫婉，眉淡如山，唇點櫻顆，被這衣裳一襯，更是"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活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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