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州,張家老宅。
張盛聽完林宗師的講述後,心情複雜,不過情緒倒是穩定的。之前,心裡面一直想著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那個不開眼的渾小子,可是一聽到那個渾小子居然是“張恪”的時候,那這事兒可就要兩說了。這裡面有幾方面的原因,一來,張恪哪怕不怎麼管理具體的家族事務,但卻是實打實的小族長,非一般族人可比;二來,如今張恪可是朝廷命官,事關他的聲譽,處理這事兒,還是需要更加謹慎一些的;三來,女方可是紅民國的女王,那這事兒顯然就要複雜多了,絕非普通“私生子”可比的,弄不好,還是樁國際糾紛的;四來,林宗師可以算得上是整件事的見證人,還收了紅豆做徒弟,在她面前,哪怕是張家也不敢託大的,因此還得要顧著宗師的立場和臉面。
唉,得虧這事兒是張恪乾的,否則的話,老人家估計能親手扒了他的皮。而從林宗師的講述裡,可以發現,雖然她相對更站在女方的角度看問題,不過對於張恪卻也並不是那種非黑即白,一杆子打死的態度。而且,那件事情,老實說,張恪也是被矇在鼓裡的,只不過情感上,一般人應該還是會更傾向於女子的那一方而已。不過,這種事兒既然已經這樣了,再追究什麼對錯也已經沒什麼意思了。而林宗師表現出來的態度則是:這畢竟是你們老張家的孩子,流著你們的血液,老是瞞著你們也不是個事兒,因此她便領著紅豆繞道先來了晉州。一方面,讓紅豆知道一下自己是來自於哪裡的;另一方面,看看張家長輩對此事的態度如何,想不想認下這個孩子。林宗師自是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好徒兒受委屈的,此行也絕不是像一般人所想的那樣,是硬要過來認親、甚至是要來上演登門分家產之類的狗血劇情的。她只是想讓紅豆瞭解自己的來處,至於將來要去往何方,林宗師壓根兒並不擔心,了不起便讓紅豆以後都跟在自己身邊,還能餓著她嗎?
原本,林宗師確實是打算直接去西南找張恪的。只不過,因為中間有一程水路,離晉州城不太遠,思量再三後,林宗師還是在中途離開了高芝安排的那支運送物資的隊伍,獨自帶著紅豆來到晉州張家,登門拜訪了。血脈傳承畢竟是人族之所以能夠一直團結一致的凝結劑、穩定劑。涵蓋了國家、民族、文化等各個層面,也一直受到所有人的看重。林宗師自然明白這些,也覺得有必要帶小紅豆來認祖歸宗。雖然紅豆的身世“特別”了一點,但有些事情不是人為可以割斷的。雖然這事兒,有點算是林宗師自作主張了,事前也並沒有和紅紅商量過。不過,她畢竟是紅豆的師傅,在地位上和紅豆的父母也沒有什麼不同的,加上她也不太喜歡做事情婆婆媽媽、不清不楚的,所以便帶著紅豆直接登門了。
這一齣確實是太過突然了,哪怕是歷經風雨、看慣春風秋月的張盛也有點懵圈的。不過,老人家畢竟見多識廣了,很快也就回過神來了。老人家先將跪拜在地的紅豆喚到跟前,仔細端詳了一番後,樂呵呵地連誇了幾聲:“好孩子,好孩子。”又命人去自己的房間裡取來了一個珠寶盒,從裡面精心挑選了一枚紅色的玉佩,送給了紅豆作為見面禮。
林宗師看了眼那枚玉佩,她雖然不是內行人,但從那枚玉佩的品相、透亮度、以及那豔麗純正自然的紅色等方面判斷,應該是價值不菲的。也可以看出來,張盛確實是刻意用心的挑選了的。這個顏色,配上小紅豆的紅髮白膚,真的是交相輝映、互增顏色。紅豆自然不懂這枚玉佩貴不貴重啥的,只是單純的覺得這個東西好漂亮的。而眼前這位她要稱呼“太叔公”的老爺爺,剛一見面就送給自己這麼好看的東西,小孩子自然是很開心的。不過,紅豆在此之前,還是回頭看了眼師傅,想要請示一下。林宗師雖然覺得這個玉佩貴重了些,不過,這也證明了老人家對紅豆的認可,那自然是不能掃興的,於是便朝紅豆點了點頭,示意她可以收下這份禮物。
“謝謝太叔公。”紅豆說完,還趨前擁抱了一下老人家。張盛倒是被她這突然而來的舉動,給弄得稍稍一愣。張家這些年,人丁興旺,小孩子自然是不少的。不過,作為如今家族裡輩分最高的張盛,或許是因為大人們的耳提面命吧,孩子們倒是不敢太過於親近這位老人家的。哪怕是自己那一房的孩子,面對他時更多的也還是惶恐多一些的。因此,之前還真沒有家中的小孩子,會這樣子和自己親近的。不過,雖然太突然,但張盛對此卻是非常喜歡的,畢竟誰會拒絕萌萌的紅豆的親近了。都說隔輩親,親在心,連著筋。這事兒還真的是不好解釋的,或許這便是血濃於水吧。這一老一少,沒一會兒就親近得不行了,紅豆依偎在張盛的腿邊,倆人旁若無人的聊著天,讓林宗師看得都有點吃醋了都。
“太叔公送給豆兒的石頭,可真好看。”
“噫,這個可不叫石頭,這是紅玉。”
“哦哦,是紅玉啊!我叫紅豆,它叫紅玉。嗯嗯,聽起來真有意思呢!”
“嗯……,還真是呢,看來這枚玉佩啊,那就應該是咱家豆兒的呢!哈哈哈哈!”
“咯咯咯……。咦,這上面還有字呢?”
“嗬,豆兒已經會認字了嗎?”
”。’安平‘是的寫這,哦識認都兒豆,字個兩這。的生先了請兒豆給就早親孃,吶嗯“
”。安平是就的寫這,明聰真兒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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鵝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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