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冰春的手指無意識地滑動著螢幕,一條又一條惡毒的字句像淬了毒的針,密密麻麻地扎進她的眼睛裡,釘進她的腦子裡。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開始發黑,耳邊嗡嗡作響,那些冰冷的文字彷彿變成了尖銳的噪音,瘋狂地衝擊著她的耳膜。
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驟然失血、變得蒼白的臉上,那雙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睛睜得極大,裡面充滿了震驚、茫然、恐懼和一種被赤裸裸撕開暴露於眾目睽睽之下的劇烈刺痛感。
她甚至沒有注意到,車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身旁的男人早已拿過了她的手機,螢幕被他按熄。他冰冷陰鷙的目光掃過螢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詞條和評論,下頜線繃得像一塊堅硬的鐵。
但他開口對她說話的聲音,卻壓抑到極致,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毀滅性的火山。
“別看。”他說,伸手,用溫熱乾燥的掌心覆住了她冰涼發抖的眼睛,將她徹底拉進自己懷裡,隔絕了外界一切虛假的光線和惡意的窺探。
他的懷抱緊密得令人窒息,卻也是此刻唯一能困住她、不讓她被那些洶湧惡意撕碎的地方。
車廂內空氣凝滯,只剩下空調細微的出風聲。簪冰春蒼白的臉埋在法斯文的掌心下,過了好幾秒,她才極其緩慢地抬起手,輕輕拉下他蓋住自己眼睛的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再抬起眼時,裡面那些劇烈的刺痛和恐慌被強行壓了下去,換上一種故作輕鬆的、甚至有點滿不在乎的神色。
“沒事,”她聲音有點啞,卻努力繃出輕鬆的調子,擺了擺手,“無所謂。”
法斯文沒說話,深邃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銳利的目光像是能剝開她故作鎮定的外殼,直刺內裡還在顫慄的核心。他忽然伸手,冰涼的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了她一邊臉頰的軟肉,微微用力。
“你之前怎麼跟我兇的,”他開口,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蠱惑的意味,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嗯?在機場那個勁兒呢?”他微微俯身,逼近她,氣息拂過她的唇瓣,“你就那麼兇回去,簪冰春。對著螢幕,一個個罵回去。”
他的提議荒唐又帶著一種法斯文式的、護短到毫無道理的偏執。
簪冰春吃痛,皺著眉“唔”了一聲,抬手用力拍開他捏著自己臉的手,發出清脆的聲響。“哎呀!你好煩!”她瞪他,語氣裡染上真切的不耐,像是被他這幼稚的舉動真的惹惱了,藉此掩蓋心底翻湧的澀意,“都說了沒事的!聽不懂呀?”
被她拍開手,法斯文也不惱。他看著她泛紅的臉頰,一半是他捏的,一半是氣的和那強裝出來的兇巴巴的眼神,眼底那駭人的陰鷙竟緩緩散開,漫上一點極淡的、玩味的笑意。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態慵懶下來,像一頭暫時收起利爪的豹子,慢條斯理地問:“不需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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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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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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