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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花2_你是我的(1)

你是我的

黑色跑車碾過冰釋莊園門前漫長的車道,最終無聲地停穩在燈火通明的巨大廊廳前。車門開啟,簪冰春走下車,夜風帶著莊園特有的清冷植物氣息拂面而來。

早已候在門口的阿姨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欣喜和如釋重負,一把拉住簪冰春的手,力道有些緊,聲音壓得低低的,語速卻很快,帶著後怕:“冰春!哎喲你可算回來了!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幾天,斯文他……”她說著,小心地瞟了一眼剛從駕駛座下來、正繞到車後去拿行李箱的法斯文,見他沒注意這邊,才更急切地低語,“……他幾乎就不怎麼吃飯!廚房變著花樣做,端上去什麼樣,端下來還是什麼樣!問他就說沒胃口,可轉頭就打電話問隨權少爺,問我們,一遍遍問你吃得好不好,住的地方安不安全,有沒有人打擾……他自己好不好,倒是一點不在乎!”

此時,法斯文已經提著那個被他笨拙地重新整理過的行李箱,面無表情地越過她們,徑直走向室內寬闊的旋轉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響,一步步上樓,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轉角。

阿姨看著他的背影,這才轉回頭,眉頭緊緊蹙著,眼裡流露出一種深切的擔憂和一種難以啟齒的憐惜。她更湊近簪冰春一些,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

“冰春啊……阿姨多句嘴,斯文這孩子……他……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的,後來……後來大概是受了點大刺激,”她斟酌著用詞,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圍裙一角,“……這心裡頭啊,可能就有點……有點擰著了,跟別人不太一樣。平時他都能壓得住,裝得像沒事人一樣,可最近……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好像特別容易……”

阿姨的話沒說完,但那份欲言又止的焦慮和暗示已經足夠清晰。她看著簪冰春,眼神里帶著懇求,又像是交付一個沉重的秘密。

簪冰春安靜地聽著,目光從空無一人的樓梯口收回,落在阿姨寫滿憂心的臉上。她臉上沒什麼劇烈的表情波動,只是眼睫微微垂了一下,再抬起時,裡面是一片沉靜的瞭然。她反手輕輕拍了拍阿姨緊攥著的手背,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鎮定:

“我知道了,阿姨。”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也朝著那道旋轉樓梯走去。她的腳步不像法斯文那樣沉重急促,而是平穩的,甚至帶著一點深思的緩慢,一步步踏上鋪著厚重地毯的臺階,走向樓上那個剛剛吞沒了她所有憤怒、委屈、以及那個男人罕見狼狽和剖白的地方。

主臥的門被輕輕推開。法斯文正背對著門口,半跪在地上,略顯笨拙地將行李箱裡最後幾件疊得歪扭的衣物拿出來,準備放進衣帽間。

“斯文。”簪冰春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房間的靜謐。

法斯文整理的動作驟然一頓,寬厚的背脊似乎有瞬間的僵硬。他沒有立刻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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