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臨珊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陳明哲身上。
窗外是深秋的黃昏,橘紅色的夕照透過半拉的窗簾斜斜地切進來,將病房一分為二——她坐在陰影裡,而他躺在光中。
她的大男孩兒睡著了。
說是睡著,其實更像是昏迷。
三個小時前那陣劇烈的疼痛消耗了他太多體力,醫生不得不在點滴里加了鎮靜劑。
此刻的他,安靜地平躺著,胸口隨著呼吸微弱地起伏,像一片隨時會停止波動的湖面。
她的目光,從他凹陷的臉頰滑到嶙峋的鎖骨。病號服寬大的領口歪向一側,露出胸口貼著的電極片和下面隱約可見的手術疤痕。
那疤痕像一條粉色的蜈蚣,從鎖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被衣物遮蓋的腹部。她記得第一次看見這道傷口的時候,是手術後第三天。
醫生換藥時她無意間闖入,看見他胸前的紗布被揭開,露出縫合線縱橫交錯的猙獰傷口。
而陳明哲只是虛弱地衝她笑了笑,說道:“像不像被胡亂縫起來的布娃娃?”
現在那道疤已經癒合了不少,但依然刺目。夕照為它鍍上一層金邊,反而讓它更加顯眼。
方臨珊不自覺地伸手,指尖隔著病號服的衣料,描摹著那道刺目的疤痕。
陳明哲的左手擱在被子外,手背上插著輸液管兒的針頭,透明的藥液一滴一滴落下,流入他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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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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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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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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