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玄楨記/第752章 刃斬頑奴明紀法,心牽亡卒慟肝腸(2)
玄楨記_第752章 刃斬頑奴明紀法,心牽亡卒慟肝腸(2)

校場終於平靜下來。受傷計程車卒被抬到醫帳,兩名殞命計程車卒遺體蓋著白布,停在高臺旁。謝淵站在白布前,沉默了很久,指尖拂過布上的血跡,那是宣府衛士卒的血,是他昨日還叮囑要照看好的人。

“張達,你可知罪?” 謝淵轉身,聲音冷得像冬日的風。張達跪在地上,頭抵著青磚,聲音發顫:“臣…… 臣一時慌了神,誤了傳令……” “慌了神?” 謝淵冷笑,從袖中掏出秦飛送來的密報,“昨日張文給你的錦盒裡,是五百兩銀子吧?他讓你‘緩傳指令,亂其陣形’,好讓李嵩舊部參我‘治軍無方’,你敢說沒有?”

張達的身子猛地一僵,卻仍狡辯:“大人冤枉!那是張文侍郎給我的‘合練犒賞’,不是…… 不是賄銀!” 此時,秦飛帶著兩名玄夜衛走來,手裡捧著一個錦盒和一封密信:“大人,從張達營帳搜出的,錦盒裡是五百兩銀子,密信上是張文寫的‘合練時緩傳指令,事成後再賞五千兩’,筆跡已由張啟主事核驗,是張文親筆。”

謝淵接過密信,展開時,指尖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信上的字跡潦草,卻透著赤裸裸的惡意 ——“若能致合練失序,謝淵必遭陛下斥責,團營之權可復歸勳貴”。他將密信扔在張達面前:“你還敢狡辯?因你一己之私,兩名士卒殞命、三名重傷,這賬,你拿什麼還?”

張文聞訊趕來,身著正三品吏部侍郎的官袍,臉色發白卻仍強裝鎮定:“謝大人,張達雖有過失,卻也是無心之失,且他是開國勳貴之後,按《大吳會典?勳貴條例》,可從輕發落,何必趕盡殺絕?” 謝淵轉過身,目光如刀:“開國勳貴之後?若勳貴之後都像他這般,收受賄賂、草菅人命,大吳的軍威何在?士卒的性命何在?”

他走到校場中央,對著列陣計程車卒們高聲道:“諸位兄弟!今日合練失序,非因你們不勇、不練,是因張達收受賄賂、延誤指令,致兩名兄弟殞命!《大吳律?軍律》第七條:‘督陣官失職致士卒亡者,立斬無赦’—— 今日,我便要按律行事,讓枉死的兄弟瞑目!” 士卒們齊聲高呼:“按律行事!還兄弟公道!” 聲音震得校場的銅鈴微微顫動。

張文還想爭辯,卻被嶽謙攔住:“張侍郎,你私賄張達、暗謀亂軍,已是同罪,若再阻撓,便一併拿下,交由刑部審問!” 張文臉色驟變,不敢再說話,只能退到一旁,看著謝淵拔出腰間的佩刀 —— 那是元興帝賜給嶽峰的刀,刀鞘上還留著北征時的刀痕。

校場中央豎起一根木樁,張達被綁在樁上,臉色慘白如紙。謝淵手持佩刀,走到他面前,聲音沉得像驚雷:“張達,你可知你錯在何處?錯在忘了‘令行禁止’是軍之本,錯在拿士卒性命換私利,錯在勾結舊黨、擾亂軍心!今日斬你,既是告慰枉死的兄弟,也是警示所有人 —— 在團營,無論你是勳貴之後,還是寒門士卒,只論軍紀,不論出身!”

話音落,謝淵揮刀而下,刀光閃過,張達的人頭落地,鮮血濺在青石板上,與之前士卒的血跡混在一起。校場上鴉雀無聲,片刻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謝大人英明!軍紀如山!” 謝淵收起刀,走到兩名殞命士卒的遺體前,躬身行禮:“兄弟,我替你們報仇了,日後,我定會讓團營軍紀嚴明,不讓你們的血白流。”

謝淵命人將張達的人頭掛在校場轅門,旁貼告示:“督陣千戶張達,收賄亂軍、致士卒殞命,按律斬之,警示諸將。” 隨後,他召來各營將領,重新制定合練章程:“日後合練,設兩名督陣官,互相監督;每刻鐘報一次陣形進度,若有延誤,先停職再查;玄夜衛各派一人駐營,監督指令傳遞,防舊黨作祟。”

楊武擔憂道:“大人,張文是吏部侍郎,今日斬了張達,他定會在朝堂參您‘擅殺勳貴之後’,恐有麻煩。” 謝淵冷笑:“我有密信、有玄夜衛的勘驗記錄、有士卒的證詞,他參我?我倒要參他‘私賄亂軍、構陷忠良’!秦飛,你即刻將張文的罪證整理好,明日早朝呈給陛下,讓他也嚐嚐牢獄之苦。”

醫帳傳來訊息:三名受傷計程車卒已脫離危險,其中一名傷兵醒後,掙扎著要下床:“大人,俺還能合練,俺們宣府衛的人,不怕苦!” 謝淵走進醫帳,按住他的肩:“好好養傷,合練的事有兄弟們,等你好了,再帶新卒練鴛鴦陣,好不好?” 傷兵含淚點頭:“好!俺聽大人的!”

謝淵走出醫帳,望著校場上重新開始合練計程車卒 —— 神機營的弩箭再次齊發,五軍營的盾陣嚴絲合縫,三千營的騎兵進退有序,沒有半分混亂。嶽謙策馬走來:“大人,按新章程合練,進度快了不少,陳猛說,再有十日,定能練到‘步陣如一’。” 謝淵點頭,目光掃過轅門處張達的人頭,心中清楚:這一刀,不僅斬了失職的將官,更斬了舊黨擾軍的氣焰,斬出了團營的軍紀,也為強軍之路掃清了一塊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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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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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尾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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