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飛躬身應道:“屬下明白!會讓密探帶好‘聽風筒’與‘速記符’,確保記錄無差。另外,屬下會讓文勘房主事張啟守在衙署,隨時核驗密探傳回的文書筆跡,若有偽證,可即刻辨明。” 謝淵點頭:“想得周全,便按你說的辦。”
接著,他轉向嶽謙,語氣稍緩卻更顯鄭重:“其二,嶽謙,你率京營三千精銳,明日寅時初刻前趕到先帝陵寢 —— 正門處派五百人守著,核對入場人員的腰牌,勳貴的部曲若未持兵部勘合,一律不得入內;側門與陵寢後的山道,各派一千人巡邏,防止有人私帶兵器靠近;剩餘五百人守在宗室親王的鑾駕必經之路,既要護親王安全,也要防勳貴借‘護衛’之名私帶人手。記住,若有勳貴爭執,先禮後兵,不可擅自動武,只需攔住便好,一切等我到場處置。”
嶽謙眉頭微蹙,沉聲問道:“大人,若勳貴拿出‘宗室親王特批’的手令,稱部曲是‘親王護衛’,該如何應對?” 謝淵早有準備,從案上取過一卷黃色綾帕,上面蓋著兵部大印:“你持此帕,若遇此事,便說‘先帝陵寢祭祀,非軍國大事,親王護衛亦需按制精簡,超出三人者,需兵部與宗人府聯批方可’,他若拿不出聯批文書,你便有理由攔下。” 嶽謙雙手接過綾帕,躬身道:“屬下遵令,定不辱命。”
最後,謝淵看向楊武,將案上一卷卷宗推過去:“其三,楊武,你需即刻整理臣近年‘維護宗室利益’的證據,不可遺漏分毫。具體有三樣:一是兩年前臣奏請陛下為宗室子弟增設‘宗學’的奏疏原件,上面有陛下‘准奏’的硃批,還有宗人府回函,可證臣為宗室子弟求學謀過福利;二是去年臣奏請減免魯王府、蜀王府莊田賦稅的戶部回執,當時兩府莊田遭水災,是臣力主減免三成賦稅,助宗室渡過難關;三是上月蜀王世子赴京,臣奏請陛下讓其入國子監伴讀的文書,還有世子親筆寫的‘謝函’拓片。你將這些證據分類整理,用錦盒盛放,每一份都註明時間、事由、關聯親王,明日祭祀時帶在身邊,若魯王、蜀王問詢‘剪滅宗室’之事,便一一齣示,以證清白。”
楊武翻開卷宗,仔細核對後,補充道:“大人,還有去年臣隨您巡查魯王府屬地,為王府追回被豪強侵佔的百畝莊田,當時魯王曾派長史送過‘謝匾’,雖匾額不在衙署,但有當時的公文記錄與玄夜衛的勘驗回執,是否也一併整理進來?” 謝淵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甚好,此事雖小,卻能顯臣對宗室無惡意,務必一同整理,不可疏漏。”
三人領命正要退去,謝淵忽然叫住他們,語氣多了幾分懇切:“明日之事,關乎不僅是臣的清白,更是京營改革的成敗。勳貴借‘宗室’構陷,便是想讓陛下疑臣、讓百官懼臣,若我們應對不當,此前整頓軍器、嚴明軍法的努力,便會付諸東流。你們皆是臣的得力臂膀,明日需同心協力,萬不可有差池。”
秦飛、嶽謙、楊武對視一眼,齊聲應道:“屬下定與大人共進退,護律法、守社稷!” 待三人離去,謝淵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遠處皇城的燈火隱約可見。他抬手按在窗欞上,心中清楚:明日的祭祀,既是與勳貴的暗鬥,也是向陛下證明忠心的機會,他必須贏,也只能贏。”
三人齊聲領命,楊武猶豫道:“大人,宗室親王多偏袒勳貴,恐難聽進解釋。” 謝淵道:“我只需讓他們知道,‘剪滅宗室’是無稽之談,至於是否信任,全看陛下態度。明日祭祀時,陛下若能當眾提及‘謝淵整頓軍綱,實為社稷’,流言自會不攻自破。” 他深知,蕭櫟的 “繼續觀察” 雖顯猶豫,卻也未信勳貴之言,這已是當下最好的結果。
戌時三刻,張啟返回稟報:“大人,已按您的吩咐,偽造了吏部尚書府與魯王府的‘私通文書’,並讓玄夜衛‘截獲’,此刻吏部尚書府已亂作一團,長史正閉門不出,想來是不敢再貿然聯絡宗室。” 謝淵點頭:“做得好。記住,這文書只作‘震懾’,不可呈給陛下,以免落人口實。”
亥時初刻,謝淵在書房整理 “維護宗室利益” 的證據,從卷宗中翻出兩年前的奏疏 —— 當時魯王府莊田被地方豪強侵佔,是他奏請陛下派玄夜衛核查,終將豪強治罪,歸還莊田。還有去年蜀王世子赴京求學,是他奏請陛下增設 “宗室儒學”,讓世子得以入學。這些證據雖不足以完全洗清 “剪滅宗室” 的嫌疑,卻能證明他從未敵視宗室。
此時,秦飛送來最新密報:“大人,魏國公府已取消今夜密談,英國公、定國公皆閉門不出;禮部尚書胞弟則被禮部尚書召回府中,似已察覺我們的部署。” 謝淵鬆了口氣 ——“敲山震虎” 見效了,勳貴們雖未放棄構陷,卻已暫緩行動,為明日祭祀爭取了時間。
“明日祭祀,你隨我一同前往。” 謝淵對秦飛道,“若有勳貴當場散佈流言,你需即刻指認,拿出密探記錄的證據;若宗室親王問詢,你可作證,玄夜衛從未發現我‘剪滅宗室’的跡象。” 秦飛躬身應道:“屬下遵令。”
亥時三刻,謝淵仍在書房踱步,腦中反覆推演明日祭祀的可能場景:勳貴若當場發難,他該如何應對;宗室親王若聯名質疑,陛下是否會公開支援他。他深知,這場暗鬥的關鍵不在證據,而在 “人心”—— 若京營士卒、百官皆信他清白,勳貴的構陷便無意義;若宗室親王被煽動,即便陛下信任,也需權衡 “宗室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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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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