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言並不否認存在即合理,但他不是試吃官,不是對任何新鮮東西都興致滿滿,今天帶葉以默來,是想給他徹底清潔一番,這樣或許能頂一週,佟語非就能歇幾天,而且這裡有專人服務,不必他親自動手。他找了個老師傅,連哄帶騙地把葉以默弄進浴池,自己簡單衝了個澡,拿著報紙在外間等候,正讀著深圳證券交易所試營業的新聞,想到企業可以透過發行證券產品融資擴充生產線,心潮澎湃。
就在這時,浴室內突然傳來幾聲驚叫。
他衝進澡堂,看見葉以默攥著半截碎酒瓶胡亂揮舞,搓澡的老師傅坐在池邊,捂著胸口直喘:“您這位大哥可不成,一碰都碰不得啊!”
店老闆見勢不妙,連忙喚來兩個夥計上前奪瓶子,葉以默反抗得更兇了,莫道言怕傷著他,趕在前面一把將其按住,輕聲安撫,剛把人穩住,老師傅的兩個兒子又紅著眼衝過來,喊著要“為父報仇”。他只得轉身格擋,轉眼間五六個人扭打成一團,拳腳往來間,也分不清誰在打誰了,他撂倒幾個生面孔,從人群裡拽出葉以默,心頭猛地一緊……
葉以默右臉頰一片青腫,鼻子也被打出了血,鮮紅順著唇口滴到了衣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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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語非和童兆陽趕到醫院時,莫道言已經帶葉以默包紮完傷口,出了急診室,葉以默的出血雖然看起來嚴重,好在只是皮外傷,不過新來的小護士格外認真,把葉以默的臉包成了木乃伊,只露出兩個鼻孔,猛一看確實有些觸目驚心。
莫道言原以為佟語非至少會痛罵自己一頓,畢竟是他私自帶走了她哥哥,還讓人受了傷,可她只是仔細檢查哥哥的傷勢,確認沒有傷到骨頭,就要帶人離開,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像是已經對他失望透頂。
倒是童兆陽走上前來,對他說:“你帶以默去哪兒了?他見到生人容易緊張,要是去陌生場所,就得形影不離地跟著,以後還是先打聲招呼。”
這話像是在暗示,他這個正牌丈夫是“生人”,而對方這個前男友反倒成了需要交代去向的“熟人”,道貌岸然地過來教訓他,又是站在什麼立場?
莫道言聞言冷笑:“本想帶他找個鐵軌撞死,太遠就放棄了,又想找輛公交車製造車禍,但弄髒了馬路還得麻煩環衛,最後想帶去浴池淹死算了,這不還沒來得及實施嘛。”看童兆陽愣住,他譏訕地勾起嘴角,“覺得我喪盡天良?既然如此,你把人帶回家養著啊,不是想做佟語非的哥哥嗎?那不就是葉以默的弟弟?弟弟養哥哥合情合理吧?童兆陽,你今天不把人帶回去養,我可真就看你不起了,合著假仁假義地關心一個傻子,是衝著傻子的妹妹去的?”
童兆陽一副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的從容:“扯遠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我看到的就行了,喜歡別人的太太至多是道德窪地,喜歡又不敢承認,就慫得過分了,你這麼左右搖擺,讓人家女方怎麼辦是好?舊情復燃不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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