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船上的幾百名乘客和船員,幾乎沒人生還,風暴接連幾天不止,造成通訊完全癱瘓,海上搜救工作困難很大,沉船地點根本找不到了,只有個大概的方向,那片海域接近深不可測的南中國海,是片三不管的區域,當地人稱那裡是暗礁密佈的“珊瑚螺旋”。
我聽到這裡已經明白了八九分,這是當時發生的一次重大海難事故,我們前一陣也都有所聽聞,既然秦王照骨鏡跟船一起沉了,找專業的打撈隊去撈就好了,不知陳教授兜這麼大圈子,語重心長地到底想讓我們做什麼。
陳教授說到這就不往下說了,他可能要看看我什麼反應,但除了Shirley 楊聽得很認真之外,其餘的人都沒什麼回應,氣氛顯得有些尷尬,我假裝漫不經心,瞥了一眼胖子和大金牙,他們倆跟沒聽見似的,只顧著悶頭吃喝,他們顯然不想插手任何沒油水可撈的苦差事。
畢竟我們和陳教授之間的關係不比尋常,當初要是沒有他的認可,我也不會有今時今日,更不可能認識Shirley 楊,而且Shirley 楊就象是陳教授的親生女兒,所以不管陳教授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麼,我們都得捧場,必須給足了老頭面子。
我趕緊對眾人說:“陳教授不愧是教授,跟您在一起就是長學問,今天又給我們補上歷史中重要的一課,當初我看了幾遍《易經》,就覺得自己挺有文化了似的,可跟您接觸多了我才知道什麼是學無止境,感覺自己在歷史這大西瓜面前就是個小芝麻,今天聽您這麼一講,真是可惜了這面秦王照骨鏡了,要不然擺博物館裡讓人民群眾和港澳同胞華僑華人外國來賓們,都能在跟前伸胳膊蹬腿照吧照吧,那可有多帶勁,不過掉海裡也不錯,先留在那照照美人魚什麼的,古物皆有靈性,指不定哪天它自己又讓海水給衝回來了。”
我說著話在桌子底下踩了胖子一腳,讓他也趕緊說幾句,胖子被我踩了腳面,稍微一愣,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圖,他一抹嘴,對陳教授豎起大姆指:“高,實在是高!我午夜夢迴之時,經常會審視自己的靈魂,問自己,人的正確的思想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嗎?當然不是嘍,比如陳老爺子要是沒熟讀過雄文四卷,說出來的話也不可能這麼段段引經據典、句句震耳欲聾,字字繞樑三日,這說明什麼?這就是學習的成果啊,所以我們今後也都要多學習多看書,溫故而知新,重走長征路,再學老三篇。”
大金牙也不失時機地跟著應承,陳教授見狀,欣慰地點頭微笑:“我真沒看錯你們,八一和小胖,還有金家老二,別看你們以前被十年動亂耽誤了,沒正式上過什麼學,可你看這口才也不比我這個當教授的差嘛,更重要的是你們不僅有不輸於外交家的雄辯,更具備探險家的膽識和氣魄,所以我經常都說,真正的能人異士都在民間啊。”
我一聽這話,就進一步確認了我的猜測,俗話說:“人不求人一般高”,這還沒說什麼呢,一頂高帽子就先給扣上了,什麼不僅具備外交家的雄辯,更擁有探險家的膽識,這帽子也忒大點了,這得有多大的事讓我們做啊?不過我真想不通我們能對打撈沉船之事出什麼力,我們這夥人是搜山剔澤尋找古墓的摸金校尉,對海事卻真是無能為力。
這麼繞來繞去的讓人著急,索性我就把話挑明瞭:“教授,咱們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我跟您不見外,想起什麼就直接說什麼了,秦王照骨鏡沉到南海了,我的心情跟您一樣著急,可奈何我們沒什麼本事,我只不過略通些風水之術而已,對此事有心無力,雖然我是在福建海邊長大的,也跟船出過海,可沒去過遠海,那茫茫大海不是我們力所能及之處,而且象在這麼大一艘船上打撈一樣東西絕不是那麼簡單的,更何況連沉船的地方都找不到,那不等於是大海撈針嗎,即使國外專業的打撈組織,恐怕也不能在朝夕之間解決問題,我聽說英國一家潛水公司和政府合作打撈一搜沉船上的黃金,已經撈了將近十年了,也才剛剛完成初步工作,想全撈出來更不知要撈到猴年馬月,我看這件事咱們就在家表示表示惋惜和遺憾就完了。”
Shirley 楊對我說:“你先彆著急,先聽聽教授是什麼意思。”然後她請陳教授接著把話講完,我和胖子等人也只好耐下性之來聽,陳教授說:“沉船要是真找不到了,我也就不這麼著急了,珊瑚螺旋海域雖然遼闊,可有條線索非常關鍵,如果用古代風水秘術找尋,想來應該有著手之處,海難過後,那艘船的水手中有一人倖存,他的救生艇在海上漂了三天兩夜,同伴都死了,他自己被漁船救起後沒多久也離開了人世,他在臨死之前透露過一個重要的資訊,沉船的那個地方,海底有升騰的陰火在燃燒,海中陰火潛燃,這種奇特的現象在風水一道中是否應該有某種講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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