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無題
李飛站在喧鬧的外屋,嘈雜的人聲像潮水般湧來,夾雜著各種猜測、嘲諷和幸災樂禍的閒言碎語。
他的目光銳利而沉靜,迅速掃過人群,最終定格在那扇通往裡屋的斑駁木門上。他知道,胖哥就在門後,或許正忐忑不安,或許正絕望無助。這一刻,周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那些竊竊私語、那些探究的目光、那些試圖上前搭話的人,都被他自動遮蔽了。他沒有理會任何人,也沒有對周遭的議論給出隻言片語的回應,彷彿多說一個字都是對自己目標的褻瀆。
隨後,李飛邁開了腳步。那步伐,沉穩而堅定,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堅實的大地上,發出不容置疑的聲響,在嘈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清晰。他的脊背挺得筆直,如同松柏般傲然,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他的眼神專注而深邃,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和那扇門,心中的目標如同燈塔一般,指引著他,讓他不為外界的任何紛擾所動搖。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徑直走向了裡屋,背影決絕,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力量。
人群像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水面,瞬間盪漾開一陣壓抑的議論聲。起初只是幾個人交頭接耳,眼神卻像鉤子一樣,若有若無地瞟向李飛離去的方向,帶著幾分不甘和怨懟。
突然,一個尖細的女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人群中炸響,打破了那層虛偽的平靜:“呸!什麼東西!神氣什麼呀?不就是仗著自己有個當主任的小叔撐腰嗎?沒有他,你算個老幾?”她的聲音又高又亮,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彷彿要將心中積壓已久的酸水全都潑出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此凝滯了幾分,一些原本只是觀望的人,也紛紛豎起了耳朵。
“就是!”話音剛落,一個粗嘎的男聲立刻接上,語氣裡充滿了酸溜溜的諷刺,“不就是個小小的食堂主任嗎?芝麻綠豆大的官兒,又不是什麼局長、處長,擺那副鼻孔朝天的臭架子給誰看?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他一邊說,一邊還誇張地撇了撇嘴,引得旁邊幾個人發出低低的嗤笑聲。這人平日裡就對胖哥的位置虎視眈眈,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洩口,恨不得把胖哥貶得一文不值,以此來平衡自己內心的失落與不平衡。
“就是,就是!”
“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仗勢欺人唄!”
一時間,附和聲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此起彼伏。那些原本只是心裡嘀咕的人,見有人帶頭,也壯起了膽子,你一言我一語,話語中充滿了不屑、嘲諷,甚至還有幾分幸災樂禍。他們或交頭接耳,或壓低聲音,或用眼神交流著彼此的“共識”,彷彿此刻不踩上胖哥一腳,就顯得自己不夠“清醒”,不夠“合群”。人群中瀰漫著一股酸腐的氣息,那是對權力的扭曲解讀,也是對他人成功的陰暗揣度,更是一群人在失意中抱團取暖、尋求心理慰藉的醜陋寫照。他們不敢當著胖哥的面說什麼,卻在背後用這種方式,試圖消解對方的光環,也麻痺自己的平庸。
這些在街頭巷尾討生活的人們,他們的日子就像一盤散沙,漫無目的地在城市的角落裡遊蕩。每日的太陽昇起又落下,對他們而言,似乎只是時間的無意義流轉,看不到明確的目標,也缺乏踏實的營生。他們或三五成群地聚在某個牆根下、小賣部門口,插科打諢,消磨著本就不多的青春與精力;或獨自一人,眼神空洞地望著車水馬龍,彷彿這繁華的都市與他們格格不入。遊手好閒,幾乎成了他們生活狀態的代名詞,得過且過是他們無奈卻又似乎唯一的選擇。
就在這樣一種渾渾噩噩的常態中,當其中某個人,或許曾和他們一樣落魄潦倒,突然間像是時來運轉,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尋到了一條旁人看來通往安穩生活的捷徑——比如,聽說他通過了某個考試,即將進入體制內,捧上了那個被無數人羨慕的“鐵飯碗”——這訊息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實則是死水)的湖面,立刻在他們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而這漣漪的核心,便是難以抑制的嫉妒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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