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剛拐過一個彎,就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瘦猴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立刻矮身,躲進了一個堆放著破舊傢俱的角落,用一塊骯髒的布單蓋住了自己。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瘦猴甚至能聽到那人粗重的呼吸聲。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做好了隨時搏命的準備。
那腳步聲在他藏身的角落附近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什麼。瘦猴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腔,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幾秒鐘後,腳步聲再次響起,漸漸遠去,消失在巷子的深處。
瘦猴在布單下又待了足足五分鐘,確認徹底安全後,才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的嗚咽聲。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額頭上已經佈滿了冷汗。
不敢再有絲毫耽擱,瘦猴再次加快了腳步,憑藉著對地形的熟悉,七拐八繞,終於在十幾分鍾後,從一條極為隱蔽的後門,閃身進入了“老地方”茶館的後院。茶館裡依舊人聲鼎沸,煙霧繚繞,充滿了市井的喧囂。這種喧囂,此刻卻給了他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和頭髮,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穿過後院,走進了茶館大堂。遠遠地,他就看到了長毛正坐在一個靠窗的角落,面前擺著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眼神警惕地觀察著進出的人群。
看到瘦猴進來,長毛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但他並沒有立刻起身,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瘦猴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一飲而盡。冰涼的茶水滑過喉嚨,稍微平復了他緊張的神經。
“怎麼樣?”瘦猴低聲問,目光卻依舊掃視著四周。
“我一路過來,沒發現明顯的尾巴,但不敢肯定。”長毛也壓低了聲音,“你那邊呢?”
瘦猴將剛才巷子裡聽到腳步聲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不好說,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真的有人盯上了我們。”他眉頭緊鎖,“看來這次的貨,比我們想象的還要燙手。”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喝著茶,各自思考著。茶館裡的喧鬧彷彿成了另一個世界的聲音,他們的世界裡,只有警惕、懷疑和隨時可能降臨的危險。即使暫時擺脫了追蹤,他們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才剛剛開始。這城市的夜晚,對他們這樣的人來說,從來就沒有真正的安寧。
夜色如墨,將城市的喧囂輕輕掩蓋。瘦猴和長毛如同兩道鬼魅的影子,在狹窄的巷弄與繁華的街道間快速穿梭。他們的腳步輕盈而迅捷,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每一次轉彎,每一次駐足,都充滿了刻意的試探。時而,他們會突然停下腳步,裝作繫鞋帶或整理衣領,眼角的餘光卻如鷹隼般銳利,捕捉著身後可能存在的任何蛛絲馬跡;時而,他們會鑽進擁擠的公交車,在幾站後又迅速下車,試圖利用人流來擺脫潛在的尾巴;更有甚者,他們會故意走進光線昏暗、岔路繁多的區域,妄圖混淆視聽,讓追蹤者迷失方向。
這一系列反偵察的手段,嫻熟而老練,若是換成尋常的跟蹤者,哪怕是有些經驗的老手,恐怕在最初的幾個回合內,就會被他們這層出不窮的花招攪得暈頭轉向,要麼跟丟目標,要麼在某個自以為隱蔽的角落,被他們敏銳地察覺,從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甚至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他們這次的對手,何雨柱,卻絕非池中之物。他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綴在後面,始終保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距離。瘦猴和長毛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小動作,在何雨柱那強大的神識籠罩之下,簡直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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