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我們收到的資料,你的母親,艾格尼絲·普倫德,是一位麻瓜。你的父親,據稱是一位名叫托馬斯·霍普金的巫師,但他在魔法部並無登記記錄,亦無任何已知的魔法活動痕跡。你能提供關於你父親的更多資訊嗎?比如,他畢業於哪所魔法學校?曾從事何種職業?是否有其他巫師能證明他的身份?”
“他……他不太與人來往,”霍普金太太絕望地說,“我們住在偏遠的鄉下……他教我魔法,真的,一些小咒語……但他很早就去世了,在我很小的時候……沒有留下什麼……”
多羅西婭聽著,手中的羽毛筆尖輕輕點著羊皮紙,沒有打斷。“我理解你的陳述,霍普金太太。”她的語氣依舊平穩,“但委員會需要的是可驗證的證據。血脈魔法檢測顯示,你身上並無明確的巫師遺傳譜系標記。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需要考慮另一種可能性——你的魔法能力,或許並非與生俱來。”
“不!我是女巫!我一出生就是!”老女巫激動起來,“我可以證明,讓我施個咒語,任何咒語都行!”
“安靜,霍普金太太。”多羅西婭的聲音稍微提高了一點,並不嚴厲,卻帶著一種讓那女巫瞬間噤聲的權威。“未經許可在審判庭施法是被禁止的。根據《登記辦法》第三條,我們將暫時裁定你的魔法能力來源存疑,需要進一步調查。在此期間,你的魔杖將由魔法部保管。”
老女巫癱倒在椅子上,發出一聲嗚咽。
多羅西婭對旁邊的記錄員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抬起眼。“你可以回去了,霍普金太太。調查期間請保持聯絡暢通,配合後續問詢。下一個。”
門邊的助手示意,老女巫被攙扶起來,踉蹌著走出法庭,臉上是徹底的茫然和崩潰。她經過門口時,差點撞到隱形衣下的哈利。哈利聞到她身上恐懼的氣味,握緊了拳頭。整個過程,多羅西婭沒有提高嗓門,沒有冷嘲熱諷,甚至給了對方說話的機會,但結果並無不同——魔杖被沒收,身份被質疑,前途未卜。這是一種更高效、更“文明”的碾碎方式,像一臺精密執行的機器,冷漠地執行著程式,剝去希望。
哈利看著她平靜地整理下一份案卷,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年輕,也格外疏離。她在用平靜溫柔的語言摧毀一個個家庭。
一股複雜的情緒湧上哈利心頭——有憤怒,有不解,還有一絲被背叛般的失望。他不能再待在這裡了。他必須去找羅恩,他們得救出卡特莫爾太太和其他人。
他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多羅西婭的法庭門口,繼續在瀰漫著絕望的走廊裡穿行。終於,他來到了另一扇門前,裡面傳出的聲音讓他血液瞬間冰涼——那是烏姆裡奇矯揉造作的嗓音,和亞克斯利粗暴的咆哮。
他閃身進去,看到了那熟悉又令人作嘔的一幕:烏姆裡奇坐在高臺上,身邊是亞克斯利,而赫敏偽裝成馬法爾達臉色慘白地坐在旁邊記錄。臺下,瘦小的瑪麗·卡特莫爾被鎖鏈固定在椅子上,瑟瑟發抖。
接下來的發展如同噩夢重演。烏姆裡奇的惡意詰問,亞克斯利的侮辱,卡特莫爾太太絕望的哭泣。哈利看到烏姆裡奇胸前晃盪的那個金掛墜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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