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連扇了,服務生好幾個大嘴巴子,說一句話、扇一下,說一句話、扇一下,嘴丫子都淌西瓜汁兒了。
前臺調酒那個啊!還在這邊兒甩呢。這個時候,看大事兒不好,拿起對講機,“二哥,二哥趕緊過來看看,趕緊過來看看。來了,一夥兒鬧事兒的。”
緊接著,又跑去了樓上,把谷安東和範清正都給叫下來了。今天,就這仨人兒值班兒啊!場子裡邊兒的兄弟,加到一塊兒不到10個人。
二老瘸子這一邊兒火急火燎的,一瘸一拐的往裡邊兒這麼一走,“那個幾位兄弟——幾位兄弟,幾位兄弟,消消氣兒啊!消消氣兒!哎,我是咱家的這個大堂經理,這是怎麼了?啊?這火氣怎麼這麼大呢?有什麼要求呢?你可以儘管跟我提,咱們這裡是李正光的廠子,本地人呢、都知道,你可以去打聽打聽。你現在去打電話問問,都可以啊!從來呢,就沒有人過來趕鬧事兒,我也希望幾位呢,今天呢能給我一個面子,這麼的,所有的消費呢——今天我給各位免個單,都是出來玩兒的,高高興興的不好嗎?對不對?”也就是現在吧!你要是他媽當過去啊!二老瘸子早就他媽抽你了。
雖然說,他平常很慫,但那是那個你跟高德健他媽比,人家也是老牌兒社會,什麼人——沒見過啊!啊?他能怕你嗎?為什麼這麼客氣呀?身邊兒這幫兄弟都他媽打疲勞了,很累了,好不容易消停20來天呢,日子他媽剛過滋潤點兒,真不想再因為說這點小事兒啊,再他媽起爭執,你到時候追責下來,那不是我二老瘸子的失職嗎?忍一時風平浪靜。要不又給光哥找麻煩了嗎?
有的時候啊,你嘴上佔著點兒便宜,一點兒用都沒有。仁義這玩意兒,說的是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對吧?但是,你看看,這事兒真是防不勝防啊!今天來的這幾位,可不是普通的顧客,就是奔著找茬來的。你聽聽,接下來謝瘋子說的話啊!
他一邊說,一邊拿手指頭點著二老瘸子,那是一點兒面子都不給,一點兒客氣都沒有,小嘴叭叭的,罵罵咧咧的。“必須安排上啊!必須的,他媽的!怎麼的呀?”他從上到下把二老瘸子打量一遍,用那種瞧不起人的眼神兒看著你,嘴裡還不乾不淨的罵道:“你個死瘸子!我他媽從一進門,無論是服務員還是經理,你媽的,就一個勁兒跟我強調,老闆——李正光!老闆——李正光的,本地人都知道,知道咋的?啊?欺負我們外地人呢?不是,我們來這種地方,我他媽,玩兒的是什麼呀?你們這裡邊兒一個他媽陪酒的都沒有啊?我他媽幹喝啊?我他媽幹嘛呀?沒有陪酒的,你就給我來點兒“冰糖面起子”,我今天沒玩兒好,我沒玩兒高興,我不盡興,你這廠子,他媽的也不行啊!”他一邊罵,一邊照著二老瘸子這邊兒,“叭叭”的一頓指指點點,就這一個舉動,對二老瘸子來說,那絕對是赤裸裸的侮辱。
有句老話說得好,你抽我兩個大嘴巴子都沒事兒,就是別揭人短兒,別往人家傷口上撒鹽。你這一口一個“死瘸子”,一口一個“死瘸子”,你這是幹啥呀?本來吧,“瘸”這件事兒,就是他內心最痛的一個地方,你還老拿這個說事兒。
就在這個時候,範清正和谷安東全都到了。倆人從樓上噼裡啪啦地跑下來,一看這場面,立刻喊道,“哎哎哎,幹什麼呢?幹什麼呢?”範清正往前一擠,衝謝瘋子他們說,“我說哥們兒,怎麼個意思啊?啊?聽不懂人話呀?好說好商量,還不行了?怎麼的,非得給你打出去,你才能消停啊?來來來,場子裡邊兒所有的兄弟,都給我過來!”10來個兄弟從各個角落往這邊兒一來。
你再看,謝瘋子領過來的那幫兄弟,一個個長得賊他媽壯,1米85的,1米83的,1米82的,全是大高個。
你再看谷安東、範清正、二老瘸子,全都不怎麼高!再加上身邊過來的這幫兄弟——什麼酒保啊,服務員兒啊,擦廁所的啊,這啥呀?真要是打起來,那鞋都能給你打飛了。
範清正指著謝瘋子說道:“你聽好了啊,小子,你不願意聽,我也得跟你說。出去打聽打聽去,你隨便問問,當地的哪個北京人,哪兒都行,你問問,他們知不知道麥當納,你問問,誰他媽敢在麥當納裡邊挑事兒?那他們就是不想活了。我看你們幾個今天喝多了,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滾蛋!來來來,我們不歡迎你,滾蛋,滾蛋!把單買了,滾!我就當這個事兒沒發生過一樣。”
這話一齣,旁邊的這個謝瘋子直接就炸了。他身邊那個唐波兒,年輕氣盛,跟高德健歲數差不多,一聽這話,當場就忍不住了。二話沒說,直接往前一衝,雙手用力一推,就推在範清正的肩膀上。這一下太突然了,範清正根本沒反應過來,直接一個趔趄,“撲通”一聲,摔了一個大跟頭。旁邊的服務員一看,全都上來了,一邊拉人一邊喊,“怎麼的?哎哎,打仗是不是啊?怎麼的?丫的,打仗我們也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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