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哲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條,就是報公安,把當天的事情詳細地和公安說一下。不是去認罪,而是去報案。就說有人設局陷害,請公安調查清楚。那根斷木樁是從哪裡來的?那兩個死者身上的傷,到底是什麼造成的?是被人推倒撞上去的,還是在別的地方受了傷,被抬到倉庫裡的?這些都需要法醫鑑定,需要現場勘查,需要證人證言。如果他們做了局,就一定有破綻,就一定有漏洞。公安不是吃乾飯的,一查就能查出來。”
唐哲還沒有說完,郝好就打斷了他的話。她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探,眼睛瞪得大大的,聲音又急又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不行,這個不行,絕對不行。這可是人命案,兩條人命啊。那麼多人都看見是三哥打死的,倉庫裡十幾雙眼睛,都說是三哥動的手。就算是意外,那他也難免要進去坐很多年,說不定還要吃槍子。不能報公安,報了公安就完了,三哥就再也出不來了。”
她的聲音在屋子裡迴盪,又尖又急,震得爐火都晃了一下。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像是剛跑完一場長跑。她看著唐哲,目光裡有恐懼,有焦慮,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堅決。
“我看還是選第一條吧,”她的聲音低了下來,但還是很堅定,“讓三哥走,走得遠遠的,去港城,去海外,去哪裡都行。只要人沒事,其他的以後再說。”
說完,她又把頭轉向歪三,目光裡帶著幾分愧疚和心疼,聲音也變得柔和了許多,像是在跟一個受了委屈的家人說話:“三哥,你覺得怎麼樣?你要是同意,我讓李叔去安排,機票、護照、錢,都不是問題。你先去港城,找我爸和我叔,他們會安頓你的。等風頭過了,等這件事平息了,你再回來,或者不回來,都隨你。”
歪三還是低著頭,捧著他的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摩挲著,一圈,又一圈。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又咽了回去,只是沉默著,像是在想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唐哲看著歪三,又看了看郝好,心裡有些發緊。他知道,郝好選第一條,是人之常情,是不想讓歪三去坐牢,是不想失去這個跟了郝家十幾年的兄弟。但這條路,真的走得通嗎?賈小五會善罷甘休嗎?他背後的人會放過歪三嗎?就算歪三跑了,賈小五會不會把矛頭轉向郝好?會不會拿著這件事繼續敲詐勒索?會不會把歪三殺人的事捅給公安,讓郝家背上一個包庇罪?這些都是問題,都是隱患,都是不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炸。
他端起茶杯,發現杯子裡的水已經喝完了,空空的,只有幾片茶葉貼在杯底,像幾條幹枯的小魚。他把杯子放下,身子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目光在郝好和歪三的臉上掃了一圈,聲音不大,但很認真。
“郝好,你讓三哥跑,跑到港城,跑到海外,你以為就沒事了嗎?賈小五不會追過去嗎?他背後的人不會追過去嗎?他們拿著三哥殺人的把柄,今天可以要五十萬,明天就可以要一百萬,後天就可以要兩百萬。你不給,他就把事捅給公安,讓三哥吃槍子。你給了,他嚐到了甜頭,就會一直要,一直要,直到把郝家榨乾。這不是錢的問題,這是無底洞,填不滿的。”
他頓了頓,又繼續說:“而且,你讓三哥跑,你就是包庇,你就是同謀。賈小五要是把事捅給公安,公安一查,歪三是郝家的人,歪三每個月的紅利大頭都給了郝家,你脫得了干係嗎?到時候,不光是歪三要進去,你也要進去,郝家也要跟著完蛋。這不是危言聳聽,這是實實在在的風險。”
郝好的臉色又白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嘴唇在發抖,手指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像是被人扔進了冰窖裡。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指節泛白,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來,像是一張被揉皺了的紙。
歪三終於抬起頭來。他的眼眶紅紅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嘴唇乾裂了好幾道口子,血絲從裂縫裡滲出來,在嘴唇上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他看著唐哲,目光裡有感激,有愧疚,還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唐老闆,你說得對。我跑了,小姐怎麼辦?郝家怎麼辦?我不能跑,我不能讓小姐替我背這個鍋。”
他轉過頭,看著郝好,聲音雖然沙啞,但很堅定:“小姐,我不跑。我去報公安,我去自首。那天的事,我原原本本跟公安說清楚。我沒有拿武器,我沒有想殺人,那兩個人都不是我打死的。公安會查清楚的,會還我清白的。就算要坐牢,我也認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能連累郝家,不能連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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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吃異獸肉就能獲取異能的時代。
而姜澤只想安靜地做個小隊後勤廚子。
他的生存法則十分明確,永遠不要第一個衝鋒,永遠備好跑路路線。
只因腦子裡自帶一本異獸食譜,別人吃肉靠盲盒抽獎,姜澤顛個勺就能百分百精準提取異能。
別人為了提高覺醒概率,爭搶高階異獸的血肉,打得頭破血流。
姜澤蹲在黑市的垃圾堆旁,花一塊錢買下發臭的毒刺蛙盲腸。
別人組建全明星天驕陣容,迎戰異獸被虐得體無完膚。
姜澤帶着只懂街頭群毆的底層發小,慢條斯理的掏出切肉用的剔骨刀。
當全聯邦的頂級廚師還在為如何提高一丁點覺醒概率熬禿了頭。
姜澤已經靠着一口大鐵鍋,把自己的破爛小隊喂成了全員極品天賦的怪物。
異獸王者卻不幹了:“求求你們別讓他做飯了,他連我太奶奶的弱點都扒得一乾二淨!”
姜澤將剔骨刀擦凈血污,插回腰間,端起一碗熱氣騰騰的異獸濃湯。
“打打殺殺多不文明,我只是個普通廚子罷了。”
“乖,趁熱喝,吃飽了我們去把前面那個禁區給抄了。”
(前三十幾章為鋪墊,希望大家耐心看,後面不會讓大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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