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多久走多久吧,時間寶貴,趁夜趕路。”五月看看漸漸黑下來的天色,還是沒有停腳的打算。
連綿的山或者海,都會帶給人一種深邃的畏懼,走在入夜的深山裡,情緒無法像白天那樣鎮定,五月帶著路,不斷的跟我說話,來減輕心理負擔還有體力的消耗。開始的時候我還能跟得上,後來就不行了,沉重的行李已經快要把我壓垮。
“不行的話,今天先走到這兒吧。”五月看得出我已經很吃力了,在前面停下腳步,然後四處張望一眼,尋找合適的落腳地。
“這點路,不算什麼。”我如釋重負,但嘴上不肯承認自己那麼不堪。
“那就再走一段,這裡不合適落腳的。”五月就當真了,搖搖頭,繼續朝前走,我悔的腸子都青了,後悔自己嘴賤。
就在我和五月準備再找找落腳地的時候,周圍的野草叢響起一陣密集的聲音,那種聲音就好像有很多東西在草叢裡飛快的穿梭,我們馬上停下腳步,還沒有來得及看清楚草叢的波動,嗖的一聲,從面前不遠的地方,鑽出兩條影子。
“狼!”
五月的反應非常快,兩條影子從草叢裡鑽出來的同時,她猛然後退了一步,右手舉起手弩架在左手的手臂上,對準目標。兩隻秦嶺深處的野狼非常健壯,速度驚人,但它們好像沒有攻擊的意思,不等我甩掉身上沉重的行李,兩隻狼一前一後從別的方向跑遠。
嗖嗖嗖.....
草叢波動不斷,藉著頭頂的月光,我看見大大小小的野物成群結隊從草叢裡奔湧而出,好像整片野草地裡的活物全都被驚動了,逃命似的狂奔,一隻兔子慌不擇路,連避人都不避,從我雙腿間飛跑過去。我丟下包,跟五月站到一起,眼前的一幕再明顯不過,儘管暫時還看不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但這麼多野物不要命的逃竄,就說明這片野草裡,肯定有致命的危機。
“不要慌,跟緊我,別走散。”五月拿著手弩,在周圍不斷的觀察,整個人就像一支上膛的槍,我從腰裡拔出一把長匕首,準備力拼。
短短一兩分鐘時間,草叢裡的野物跑光了,山風吹過,無邊的野草就好像麥浪一樣起伏不定,野物無影無蹤,附近死一般的寂靜,除了風聲,再聽不到什麼。
驟然間,不斷掃視周圍的五月猛然一側身,手裡的手弩嗖的激射出一支弩箭,弩箭出膛,我的目光也隨後跟上,距離我們大概十多米遠的草叢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個人,暗夜中的視線肯定會受影響,可我的眼睛一晃,把草叢裡的人看的清清楚楚,對方又高又瘦,五官長相模糊不清,我心裡發寒,把匕首握的很緊,因為我看見對方身上,好像穿著一件白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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