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手指在帆布包帶上來回摩挲,指甲摳著包帶的毛邊,沉默了幾秒,聲音輕得像風:“我……我有時候會寫點東西。”
“寫東西?是日記,還是編小故事?”項蓮的目光落在她包側露出的耳機線上,鯨魚圖案露了一小角,在陽光下泛著淡白的光。
林曉的耳尖突然紅了,像被曬得發燙,她下意識把包往身後挪了挪,聲音又低了些:“不是什麼正經東西,就是……隨便寫點歌詞。”
“歌詞?”項蓮心裡一動,想起桌角的螢光樂隊海報,“是寫自己想的,還是記喜歡的歌的歌詞?”
這句話像觸到了什麼開關,林曉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包帶,指節泛出白,頭埋得更低了,下巴快抵到胸口:“就是……隨便寫寫,沒什麼用的。”
她說“沒什麼用”時,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項蓮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帆布包側袋裡,那枚銀色徽章的邊緣,不知何時又多了一道極細的裂痕,像剛才扯耳機時太用力,震得徽章又碎了一點,淡灰色的光在裂痕裡閃了下,又迅速暗下去。
“怎麼會沒用呢?”項蓮輕聲說,指了指花壇裡那朵蒲公英,風一吹,白絨飄起來,“你看這蒲公英,沒人特意種它,可它飄到哪兒,就能在哪兒紮根。喜歡的事不管有沒有用,能讓你開心,就很珍貴了。”
林曉的指尖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只是搖了搖頭,站起身:“老師,快上課了,我該回去了。” 她沒等項蓮回應,就揹著帆布包匆匆離開,包側的鯨魚掛飾晃了晃,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微弱的光,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盡頭。那裡有其他學生的笑聲,熱鬧得像另一個世界。
項蓮坐在長椅上,看著女孩的背影,想起資料夾裡那三道“壓力大”的記錄。林曉寫歌詞時的笑意、藏耳機時的慌亂、說“沒什麼用”時的顫抖,還有那枚不斷添新裂痕的徽章,像有一層無形的網,把女孩的喜歡裹在裡面,每多一次迴避,網就收得更緊一點。
她起身走回輔導室,剛進門就看見桌角的馬克杯,杯沿的咖啡漬還在,只是陽光已經移到了海報上,把那隻螢光鯨魚照得發亮。項蓮拿起馬克杯,喝了口涼咖啡,苦味在舌尖散開時,想起自己論文裡寫過的一句話:“沉默不是沒有聲音,是聲音被藏在了‘怕沒用’的恐懼裡,怕說出來,連自己僅有的喜歡,都會被當成多餘的東西。”
那枚會裂的徽章,林曉周圍那層看不見的距離,到底和這份“怕沒用”的恐懼有什麼關係?
項蓮翻開筆記本,在空白頁上畫了個小小的鯨魚,線條很輕,像林曉的字跡,旁邊寫著:“林曉,喜歡螢光樂隊、寫歌詞,每否定一次喜好,徽章裂痕就加深。需確認家庭或校園是否存在‘否定性反饋’,是否有人告訴她‘喜歡這些沒用’。” 筆尖停頓了一下,又添上一句:“明天試試從‘歌詞’聊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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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臣奪妻+強取豪奪甜寵+上位者低頭
【低眉喚叔父,抬眸是夫君】
許歲寧嫁進裴府前夜,她那紈絝夫君便死在了丫鬟的榻上。
當夜,裴家芝蘭玉樹。端方自持的大公子裴知衡尋上門來,聲色清淡:「弟弟既去,婚約不可廢。我替他履約。」
成婚兩載,她自以為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直至那日,她聽見他對幕僚說:「裴府宗婦之位,不能是她這般無知婦人。只是婚約已定,若不娶,終是裴家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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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自己的馬車讓給了她,讓她的丈夫騎馬凍行半城。
後來,她在祠堂外端茶奉水,低眉喚他「叔父」。
他垂眸看她,嗓音清冽:「他待你不好,是么?」
她咬着唇不說話,眼眶卻先紅了。
他便不再問,只替她做了決定。
一封和離書送到裴府,他的印章壓在裴知衡的名字之上。
後來,他教她寫字時,從身後握住她執筆的手,一筆一劃帶她寫下「夫君」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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