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退去,山林裡的晨霧像輕紗一樣飄飄悠悠,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碎在溪流上,泛起一片粼粼金光。
陳漁帶著嚴瑾停落在一片清靜的山林空地,這裡遠離大元京城,四周靜悄悄的,連一縷炊煙都沒有,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了。
嚴瑾坐在一塊冷石頭上,他的眼神空洞,正望著林梢發呆。
他們飛了整整一晚。陳漁一句話沒說,他也一言不發。
但這不是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而是像胸口壓了一塊大石頭,喘不上氣,又吐不出來。
“以前看電影、小說時,‘屍橫遍野’‘死傷無數’這些詞,我總以為是寫來唬人的。”嚴瑾終於開口,聲音又啞又低。
“我現在才知道,哪怕寫一萬遍‘屍山血海’,也形容不了我昨天看到的東西。”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上擦破了皮,血痕一條條的,可他一點痛都感覺不到。
陳漁看著他,身子微微一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不太懂他說的“電影”“小說”到底是啥,但嚴瑾那種失落、那種發自靈魂的疲憊,她感受得清清楚楚。
“我以為我能適應。”
嚴瑾繼續道,“在這個世界這麼久,我告訴自己,這是修仙界,人命不值錢,一座城毀了,沒人皺眉也正常……但當我真的看到那些孩子、女人、老人,眼睛睜得大大的,被活生生抽乾生機……”
他閉了閉眼:“我就想,如果我再強一點,是不是就能阻止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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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仙宗廢丹房雜役弟子偶得神秘,從此開啟逆天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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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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