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阿六剛把信交給陳安,轉身離開,陳安就臉色驟變,立刻讓人把信快馬送向方臘的中軍大營。他早就被方臘的人抓住了把柄,妻子兒女都被扣在大營裡,哪裡敢真的反水?
“啪!” 方臘將信紙拍在案上,臉色鐵青。帳內,汪公老佛捻著山羊鬍,看完信後倒吸一口涼氣:“大王!萬萬不可讓陳安實施那‘甕中捉鱉’之計!” 他指著信紙,“光州守軍只有五千人,守城尚且勉強,哪有能力伏擊楊家軍?這分明是張亦凝的圈套,想借陳安之手開啟光州城門!”
包道乙站在一旁,拂塵輕掃,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汪公此言差矣。陳安既然敢送信,說明他已有準備。依貧道之見,不如順水推舟,讓陳安假意接應,再派一支軍隊埋伏在光州城外,等楊家軍入城後關門打狗!”
“胡鬧!” 汪公老佛吹鬍子瞪眼,“你派誰去?光州附近的守軍都在盯著徐州防線,抽掉主力去埋伏,若是楊家軍聲東擊西怎麼辦?再說,伏擊需要精銳,損耗起來誰來補?”
“這有何難?” 包道乙看向方臘,語氣陰柔,“田虎不是帶著一萬人馬在廬州待命嗎?讓他去!他的人本就不是我教嫡系,這些年陽奉陰違,正好借這次機會消耗掉。若是成了,楊家軍覆滅;若是敗了,也能借楊家軍的手除掉田虎這個隱患,一舉兩得。”
“你!” 汪公老佛氣得柺杖都頓響了,“田虎再怎麼說也是跟著大王打天下的人!怎能當消耗品?光州是我軍腹地門戶,派非嫡系去,萬一出岔子,整個腹地都要暴露!”
“汪公太過迂腐!” 包道乙反駁道,“田虎的人早就不服管教,留著也是禍患!此次派他去,既是讓他戴罪立功,也是試探他的忠心 —— 若他真能伏擊成功,說明還有用;若失敗,死不足惜!”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面紅耳赤。汪公老佛拍著桌子強調 “不可自損根基”,包道乙則反覆勸說 “借刀殺人乃上策”,帳內的親兵都嚇得大氣不敢喘。
方臘坐在虎皮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他心裡清楚,汪公老佛說得有理,可田虎這些年擁兵自重,確實是塊心病。而且正如包道乙所說,從大營派嫡系去光州,來回至少六天,根本趕不上;而田虎的軍隊就在廬州,離光州只有一天路程,是唯一的選擇。
“夠了!” 方臘猛地喝止兩人,“就按包國師說的辦!”
汪公老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大王!您怎能……”
“本王意已決!” 方臘揮手打斷他,“傳我命令,讓田虎率一萬兵馬即刻前往光州,配合陳安伏擊楊家軍!若敢延誤,軍法處置!”
“遵令!” 帳外的親兵領命而去。汪公老佛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狠狠跺了跺腳:“糊塗!真是糊塗啊!這是把腹地門戶往火坑裡推!” 他看著方臘決絕的臉色,知道再勸也沒用,只能吹著鬍子轉身走到角落,悶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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