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已然洞開,但門洞內外,卻形成了詭異的對峙。城門內,是侯君集率領的數百太原守軍,刀出鞘,弓上弦,死死堵住門洞。城門外,是五百名衣甲鮮明的太子府騎兵,為首一員年輕將領,銀甲白袍,面容倨傲,正是魏林。他身後,一面“魏”字將旗和“奉旨監軍”的大纛迎風招展。
而城門樓之上,李世民按劍而立,玄甲親衛環伺左右,面無表情地看著下方。宇文寶則滿頭大汗地站在城門樓樓梯口,看看城下的魏林,又看看樓上的李世民,進退兩難。
“城上何人?見到天子旌旗與監軍令牌,為何閉門不納?宇文將軍已然下令開門,爾等何故阻攔?欲抗旨乎?”魏林聲音清越,卻帶著十足的盛氣凌人,遠遠傳開。
侯君集沉聲喝道:“城門重地,非同小可!秦王殿下有令,非常時期,任何人馬入城,需經查驗,分批而入!請魏將軍稍待,容末將安排!”
“查驗?分批?”魏林嗤笑,“本將軍奉的是皇命!爾等區區守將,也敢查驗天使?延誤軍機,你們擔待得起嗎?宇文寶!這就是你的太原防務?”
宇文寶在城樓上急得跺腳:“侯將軍!魏將軍是奉旨而來,快讓開!休要傷了和氣!”
侯君集紋絲不動。
魏林眼神一冷,抬起馬鞭,指向城門:“看來,爾等是真要抗旨了?眾將士!準備!”
五百騎兵齊刷刷舉起騎矛,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城樓上的李世民忽然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喧譁:“魏洗馬。”
魏林抬頭,看到李世民,拱手行禮,姿態卻依舊傲慢:“原來是秦王殿下。殿下不是該在回京路上嗎?何以在此?又為何阻撓末將奉旨入城?”
李世民走下城樓,來到城門洞前,與侯君集並肩而立,看著馬上的魏林,淡淡道:“本王半路折返,乃因太原軍務未清,地脈邪祟未平,恐宇文將軍初來乍到,處置不當,釀成大禍。至於阻撓……”他頓了頓,“魏洗馬既然是‘監軍’,當知軍法。五百騎兵,不經通報,不明意圖,直衝城門,若你是守將,敢放嗎?若是敵軍詐稱監軍,又當如何?”
魏林一滯,強辯道:“末將持有聖旨兵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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