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鞦韆的成年人一點都不幼稚
蜜月之旅結束,來不及戒斷休假帶來的愉悅與輕鬆,身體的生物鐘尚未調整好,付清泉睡眼惺忪洗漱,一個人吃早飯。 袁漠一大早帶著咖啡豆趕去咖啡廳,她擺出一副模範家屬的架勢堅決不拖後腿,不用送她去上班,打著哈欠挎著帆布包,兩手空空出了家門。 到了工位,大大咧咧吧包甩到桌上,不用給同事分伴手禮,就是省心啊! 休假不是安排好工作交接拍拍屁股萬事大吉,邊玩邊尋摸哪些東西適合當伴手禮,既不用花大價錢,還能顯出在職場想與同事交好的態度,沒有人硬性規定,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帶回當地特產或小禮品,哪怕並不熟絡,也會在面子上客套一下。 關係交好,精心挑選有新意的送; 關係一般,跟著銷量高的送總不會錯; 關係不好,為了面子上過得去,大包裝零食袋裡抓一把走走過場。 與自己交好的小陳被辭退,關係一般的同事辦公桌收拾的乾乾淨淨,放眼望去全是跑路風,給吃的怕也成了累贅,捲鋪蓋走人時東西越少越省事。 至於關係不好的同事,付清泉連過場都懶得走,興許上午坐在位子上人模狗樣敲敲打打,下午抱著箱子託著袋子和喪家犬一樣,有可能是別人,有可能是她,還費什麼心思經營人際關係。 休假回來,物是人非,眨眼間的功夫跨部門合併,領導也不是領導,美其名曰代理領導,實則新領導工作不熟找個話事人。 付清泉休假前收拾過辦公桌,可和其他人相比顯得她桌上的東西鋪天蓋地。 她翻箱倒櫃也沒找出容量大的袋子,只好寄希望於“前輩”們留下點有用的裝備。 斜對角妍姐的抽屜肯定沒有,她走的那天叫了貨拉拉,裝了滿滿五大箱東西才走,三年前單位工會組織活動送的香皂花都打包帶回家,公司培訓資料一張不落裝包裡,說是她私有財產。 風險部的章哥也沒戲,在職的時候辦工作就是跑路風,簽完字薅公司羊毛,硬是蒐羅出一大袋子扛著走人。 前領導看她跟地鼠似的,從抽屜裡拿出打包袋,“清泉,拿走,我早為被裁預備著了。” “謝謝政哥…
蜜月之旅結束,來不及戒斷休假帶來的愉悅與輕鬆,身體的生物鐘尚未調整好,付清泉睡眼惺忪洗漱,一個人吃早飯。 袁漠一大早帶著咖啡豆趕去咖啡廳,她擺出一副模範家屬的架勢堅決不拖後腿,不用送她去上班,打著哈欠挎著帆布包,兩手空空出了家門。 到了工位,大大咧咧吧包甩到桌上,不用給同事分伴手禮,就是省心啊! 休假不是安排好工作交接拍拍屁股萬事大吉,邊玩邊尋摸哪些東西適合當伴手禮,既不用花大價錢,還能顯出在職場想與同事交好的態度,沒有人硬性規定,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帶回當地特產或小禮品,哪怕並不熟絡,也會在面子上客套一下。 關係交好,精心挑選有新意的送; 關係一般,跟著銷量高的送總不會錯; 關係不好,為了面子上過得去,大包裝零食袋裡抓一把走走過場。 與自己交好的小陳被辭退,關係一般的同事辦公桌收拾的乾乾淨淨,放眼望去全是跑路風,給吃的怕也成了累贅,捲鋪蓋走人時東西越少越省事。 至於關係不好的同事,付清泉連過場都懶得走,興許上午坐在位子上人模狗樣敲敲打打,下午抱著箱子託著袋子和喪家犬一樣,有可能是別人,有可能是她,還費什麼心思經營人際關係。 休假回來,物是人非,眨眼間的功夫跨部門合併,領導也不是領導,美其名曰代理領導,實則新領導工作不熟找個話事人。 付清泉休假前收拾過辦公桌,可和其他人相比顯得她桌上的東西鋪天蓋地。 她翻箱倒櫃也沒找出容量大的袋子,只好寄希望於“前輩”們留下點有用的裝備。 斜對角妍姐的抽屜肯定沒有,她走的那天叫了貨拉拉,裝了滿滿五大箱東西才走,三年前單位工會組織活動送的香皂花都打包帶回家,公司培訓資料一張不落裝包裡,說是她私有財產。 風險部的章哥也沒戲,在職的時候辦工作就是跑路風,簽完字薅公司羊毛,硬是蒐羅出一大袋子扛著走人。 前領導看她跟地鼠似的,從抽屜裡拿出打包袋,“清泉,拿走,我早為被裁預備著了。” “謝謝政哥。”付清泉抖落開袋子,“真會買,手感還挺結實,我桌上的東西差不多都能裝下。” 稱呼從“領導”到“政哥”轉變,王政本人並不介意,沒事人似的打趣,“不夠言語,哥這兒管夠。” “太夠用了,又不是公司拖欠工資跑路,我過來掃蕩。” 嘴上說著不是掃蕩,手上麻利往袋子裡裝,自掏腰包買的可愛便利貼,疏解心情毛絨擺件,但凡帶回去能再利用的玩意,統統裝進去! 店裡有了邱夢幫忙,袁漠得以抽身接付清泉下班,往日他在付清泉公司樓下恨不得繞八圈才能撿到一個不被攝像頭拍的車位,今天付清泉罕見的讓他停單位樓下,意外之餘他略帶緊張,在海島玩了一圈他膚色更深,為此特意打扮一番,萬一見到付清泉同事,不能掉價。 時間把握的恰到好處,才停好車,付清泉正彎腰揹著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從公司出來,眼見晚一步腰間盤突出的腰快扛不住,袁漠手疾眼快拎起袋子,把人塞副駕歇歇腰。 “單位要搬家了?” “沒有,我怕哪天被裁了,東西太多拿不過來,提前收拾。” “別怕,一份工作。” “嗯,我知道,一份工作,不代表什麼。” 後視鏡中的一棟高樓慢慢化作一顆閃光的圓點,付清泉不知道是在回答袁漠,還是在安慰自己。 “帶這麼多東西回來,不會已經把工位搬空了吧?”袁漠小心翼翼觀察付清泉神情,怕哪句說的不合適惹人傷心。 付清泉故作輕鬆地說:“這還是扔了好多東西呢,正好斷舍離,帶回來的不算多。” 回家路上難得付清泉在一旁安靜坐著,她不得不再次面對同樣的難題,如果真的被裁,她該作何打算? 工作壓力最大的那幾年她的確想過離職,每天面對不同的合作商,有無理攪三分在她身上撒氣的,有明知客戶涉嫌詐騙還遞交合作申請的。 9 點坐在工位,6 點離開工位,一天最好的時光整個人泡在苦水裡,乳腺結節和卵巢囊腫齊齊找上門,為了不躺在手術檯上,她定期去看老中醫,一袋袋味道難以形容的湯藥灌下去,控制的還算不錯。 在某個風和日麗的春天,她一口灌完中藥,看著窗外生出的嫩綠枝芽,微弱的聲音在腦袋裡不停叫囂著“快點離職”。 喝中藥好啊,苦雖苦,能把牛馬腦袋調理清楚了。 白天泡在苦水裡兢兢業業,晚上像無頭蒼蠅一般翻看求職軟體,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在想到做什麼之前,公司框架調整,她調崗了,離職的想法暫且擱置下來。 時至今日,她再次問自己,換工作還要在金融業麼?換行業能換到哪裡? 幾年前她說不知道,幾年後她三十出頭的年齡,白頭髮剪了好幾根,她不敢說不知道。 “不想回家。”她沒頭沒腦蹦出一句話,休假回來後她一直失眠,不想回家,沒胃口不想吃飯,不想在凌晨翻來覆去。 地圖提示前方有 200 米擁堵路段,袁漠調轉車頭從岔路口離開,在路邊撿漏一個車位,不想回家就不回,心情不好回去也是悶著,不如在外面溜達散心,左右有他陪著,出不了岔子。 “有想去的地方麼?” “沒有,沒心情,陪我說說話就好。” 公園新安了鞦韆,兩個大高個子坐上去蜷縮著腿,一伸一縮晃著鞦韆,小孩在周圍徘徊許久,付清泉對他們不懷好意地笑笑,玩的更起勁。 “阿姨,可不可以讓我玩一會?”小男孩等了半小時,壯著膽子想為自己爭取不多的玩樂時間。 付清泉在稱呼上不喜歡咬文嚼字,何況她比小孩大幾十歲,叫阿姨合乎情理,在一眾小孩期待的目光中,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不可以,阿姨還沒有玩夠呢。” 小孩們調轉目標,圍在袁漠身邊,一句話不說,眼巴巴看著他,試圖喚醒他的“愛幼”之心,可惜他們不知大人們都是利益主義,利於自身的人事物要榨乾最後一滴好處。 “叔叔還要再玩一會。” 接連吃癟的小孩不好意思賴著不走,連跑帶顛轉戰到籃球場,排排坐在椅子上為每次投籃貢獻尖叫聲。 “我還以為你會讓他們玩。”付清泉沒想到袁漠也有玩劣的一面,有些吃驚,“和小孩搶東西什麼心情?” “我沒和他們搶,我只是想陪你玩而已。” “咖啡豆怎麼樣?” “適合做拿鐵,交給詹星了。”袁漠是個好老闆,將每個人的優勢最大化,詹星擅長煮咖啡,交給他自然最合適。 他坐在鞦韆上思索該如何為拿鐵造勢,神情不由嚴肅起來,付清泉不由分說掏出手機記錄下他極為不和諧的一面,別說,拍的還挺有氛圍感,路燈,街邊公園,秋風,還有那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 不甘心只有他一個人被拍,袁漠把手機放到不遠處臺階上,對準兩人位置,“拍照合影。” 付清泉收藏了幾十個拍照姿勢,真到了拍照的時候,只會歪著頭,對著鏡頭比剪刀手,“定好時沒有,快點過來。” 仗著人高腿長,袁漠在倒計時結束前跑到付清泉身旁,有模有樣的歪著頭比剪刀手。 閃光燈晃得付清泉閉了眼,她嚷嚷著袁漠不會調模式,要關了閃光燈再拍一次,來都來了,哪有留著醜照片的道理。 袁漠先她一步拿回手機,高舉的手臂令付清泉連手機邊都碰不到。 “你怎麼跟小孩似的?!快點放下!” “我看了,沒閉眼,挺好的。” “我不信,你給我看看!” “不給。” 隔壁籃球場的小孩一個個探過身,盯著繞著鞦韆跑來跑去的人,想到兩個大人霸佔鞦韆不讓他們玩,一個個吊起嗓門衝他們喊: “叔叔阿姨真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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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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