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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架叉將軍_第368章 筆架叉翻飛!槍尖始終難進半寸(1)

南盤江畔的樹林中,日光艱難地透過茂密枝葉,在地上灑下斑駁光影。陳天佑與陸天閏的激烈戰鬥已經持續了許久,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肅殺的氣息,每一次兵器碰撞的聲響都彷彿重錘,敲打著眾人的神經。

此時的陳天佑,身上已經添了幾道傷口,殷紅的鮮血順著手臂、大腿緩緩流下,將他的衣物染得一片斑駁。汗水溼透了他的後背,幾縷頭髮黏在臉頰上,更襯出他眼神的堅毅與決絕。他深知,眼前的陸天閏絕非一般土匪,其鑌鐵槍使得出神入化,槍風呼嘯,每一槍都帶著致命的威脅。方才那招“毒蛇出洞”,若不是赤霞追風馬通靈般橫移半尺,此刻他的胸膛早已被槍尖洞穿。槍尖帶起的勁風颳過臉頰,留下一道細密的血痕,灼熱的痛感讓他愈發清醒——硬拼下去,必敗無疑。

反觀陸天閏,他的眼神中滿是兇狠與狂熱,手中的鑌鐵槍舞動得密不透風,槍影重重,猶如蛟龍出海,又似毒蛇吐信,每一招都直逼陳天佑的要害。“陳天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就乖乖受死吧!” 陸天閏一邊嘶吼,一邊加快了攻擊的節奏,鑌鐵槍如閃電般刺向陳天佑的咽喉。他胯下的黑馬亦是久經戰陣,配合著主人的槍法不斷騰挪,四蹄踏起的泥土濺在槍桿上,更添幾分凶煞之氣。周圍的土匪見狀紛紛叫好,呼喊聲震得樹葉簌簌落下,彷彿要將這片樹林的生機都徹底吞噬。

千鈞一髮之際,陳天佑突然靈機一動,他猛地一勒韁繩,赤霞追風馬高高躍起,馬蹄幾乎踏到了斜伸的樹枝。藉著這騰空的瞬間,他迅速將青龍偃月刀收入刀鞘,動作快如殘影。刀柄撞擊刀鞘的“咔嗒”聲剛落,他已從腰間抽出那對塵封許久的筆架叉鐵尺。這對兵器長不足兩尺,叉頭呈“山”字形,稜邊打磨得鋒利無比,柄尾纏著防滑的鯊魚皮,此刻在透過枝葉的日光下,閃爍著森冷的寒光,與青龍偃月刀的沉猛截然不同。

“哼,換這等小破玩意兒也沒用!今日你插翅難逃!” 陸天閏見陳天佑換了短兵器,非但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更加興奮起來。在他看來,長兵克短兵乃是常理,陳天佑此舉無疑是自尋死路。他大喝一聲,丹田內力灌注槍桿,鑌鐵槍突然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槍尖化作一道黑虹,比之前更快三分,直取陳天佑的心口——這招“黑龍鑽心”乃是他的壓箱底絕技,江湖上死在這招下的好手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陳天佑深吸一口氣,胸腔中翻騰的氣血瞬間平復。他雙眼微眯,目光如鷹隼般鎖定槍尖軌跡,雙手緊握筆架叉鐵尺,不退反進,迎著陸天閏的鑌鐵槍衝了上去。“來得好!”他低喝一聲,右手鐵尺斜挑,精準地卡在鑌鐵槍的槍桿三分之一處,這是槍桿最易受力變形的節點。“鐺!”一聲脆響,火星濺起三寸高,陸天閏只覺一股巧勁順著槍桿傳來,手腕竟微微一麻。還未等他回力,陳天佑左手鐵尺已如靈蛇出洞,直點他的槍尖側面,“叮”的一聲將槍勢盪開半寸。

剎那間,筆架叉翻飛,化作一片銀白光影,將陳天佑上中下三路護得密不透風。這對短兵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時而如雙蝶蹁躚,時而如猛虎剪爪,每一次叉與槍的碰撞都選在最刁鑽的角度。陸天閏的槍法雖凌厲,卻總被這看似短小的兵器巧妙化解——他刺咽喉,陳天佑便用叉頭鎖住槍尖,順勢回拉;他掃腰肋,陳天佑便沉身錯步,鐵尺橫擋,借勢還能削向他的馬腿。周圍的官兵看得目瞪口呆,先前他們還為陳天佑捏著一把汗,此刻竟忘了呼喊,只覺眼前的打鬥比戲文裡演的還要精彩。

“看招!” 陳天佑抓住陸天閏舊力剛盡新力未生的間隙,大喝一聲,右手的筆架叉猛地向前一刺,叉尖帶著破空之聲,直逼陸天閏握槍的手腕。這一刺角度極險,若是陸天閏不撒手,手腕必被洞穿。陸天閏心中一驚,連忙沉腕收槍,鑌鐵槍如靈蛇回首,槍桿堪堪擋住鐵尺。就在這時,陳天佑左手的筆架叉突然從下方劃過,帶著一道寒芒,直取陸天閏的馬腹——他知道陸天閏的黑馬是寶馬,只要傷了坐騎,對方的機動性便會大打折扣。

陸天閏反應極快,他與黑馬心神相通,幾乎在陳天佑出叉的同時便一提馬韁。黑馬吃痛,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嘶鳴,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但鐵尺的鋒芒還是掃到了馬腹的皮毛,留下一道血痕。“好厲害的筆法!” 陸天閏心中暗自驚歎,額角滲出了冷汗。他這才意識到,陳天佑的短兵技法早已登峰造極,所謂的長兵克短兵,在絕對的技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偷眼瞥見陳天佑身上的傷口,鮮血還在流淌,卻絲毫不見力竭之態,眼神反而愈發銳利,這讓他第一次生出了一絲怯意。

然而,周圍土匪的呼喊聲如潮水般傳來,“大當家殺了他!”“別讓這官爺跑了!” 陸天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被怯意激起了兇性。他咬了咬牙,猛地咬破舌尖,藉著劇痛驅散疲憊,槍法陡然一變——原本剛猛的槍法突然變得陰柔詭異,時而直刺,時而橫掃,時而斜劈,槍尖甚至會突然變向,擦著陳天佑的衣衫劃過,留下一道道裂口。這是他從一個敗落的武當弟子那裡搶來的“游龍槍法”,平日裡捨不得用,此刻卻被逼得拿了出來。

陳天佑全神貫注地應對著陸天閏的攻擊,筆架叉翻飛,密不透風。他腳下踏著家傳的“踏雪無痕”步法,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槍影之中。陸天閏的槍法雖變,但槍尖帶動的氣流卻騙不過他的感知。每一次格擋、鎖拿、拖拽,都恰到好處,硬是讓那閃爍著死亡光芒的槍尖始終無法前進半寸。汗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砸在地上的落葉上,暈開一小片溼痕,傷口的疼痛也越來越劇烈,但他的眼神卻愈發堅定——他不僅要贏,還要贏給身後的弟兄們看,贏給這南盤江畔受苦的百姓看。

戰場上,官兵和土匪們都被兩人的精彩戰鬥吸引住了。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瞪大了眼睛,緊張地注視著這場驚心動魄的對決。一名年輕的小兵握緊了手中的朴刀,手心全是冷汗,嘴裡喃喃道:“陳大人加油啊!” 對面的土匪則攥著拳頭,嗓子都喊啞了。一時間,整個樹林中只剩下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戰馬的嘶鳴和眾人沉重的呼吸聲,連林間的鳥雀都嚇得不敢出聲。

隨著戰鬥的持續進行,陳天佑和陸天閏都漸漸感到體力不支。陸天閏的槍法漸漸慢了下來,槍影不再密集,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陳天佑的呼吸也變得粗重,腳步雖依舊穩健,卻也不如先前靈活。但兩人都不肯輕易放棄,依舊在頑強地戰鬥著。他們的眼神中都透露出堅定的信念,一定要將對方擊敗——一個為了官府威嚴,一個為了山寨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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