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躲避過去道人唯一所依仗的法器,只要巨龍的利爪輕輕擦碰到道人的身體一下,戰鬥便能宣告結束了。可沒想到,進龍虎山還沒多久,便被人當頭一棒,竟然有人能夠跟巨龍近身搏鬥,他們雖然沒有親眼目睹整個戰鬥過程,戰鬥在他們趕來之前便結束了。
但是透過觀察深埋在山體內的巨龍傷勢,他們還是不難發覺,傷口不是由利器造成的,是鈍器,剛開始他們還以為是重錘和大棒之類的法器,但是經過他們對巨龍身上的傷勢,尤其是頭部傷勢的仔細感應,他們發覺其上根本沒有法器的氣息。
龍族對法器的氣息極為敏銳。與龍虎山對敵的歲月裡,許許多多的的巨龍都曾在龍虎山道人的法器吃過虧,法器是除了龍虎山道人的雷電外最讓人頭疼的,而且沒什麼應付的好辦法,只能靠龍族本身強悍的肉體硬抗。
可是無論龍族的身體素質再怎麼強悍,去跟人家的武器硬不硬,總還是稍有不及,更深一層,影響最大的是精神心理,心裡總是感到極為憋屈,以血肉之軀去對撞人家的金鐵武器,在心理上很容易感到自己處於劣勢的境地,彷彿自己在被龍虎山道人居高臨下地俯視。
久而久之,龍族對於道人法器的怨念,讓他們對於法器的氣息有著很靈敏的感知。
而他們現在沒能在巨龍身上感受到丁點的、一絲一毫的法器氣息,能夠感受到的是濃厚的氣,他們很熟悉的龍虎山道人身上的真氣。
那個由感應而判斷出來的所謂的鈍器,極有可能就是拳頭了,一個人類以一雙肉拳轟開了巨龍渾身上下覆蓋的鱗甲?轟開了堅若精鋼、堪比刀兵的鱗甲?單純是血肉之軀的碰撞?
兩頭巨龍感到頭皮一陣發麻,後背上冷汗直冒,感到遏制不住的心悸,心臟砰砰劇烈跳動。
龍虎山竟然有人能夠以單純肉體的力量去對抗巨龍?單純的以拳頭對利爪?守候在漆黑洞口旁的三條巨龍感到一陣驚悸。如果僅是張文龍一個人還好,如果是作為一項法門在龍虎山普及開來,那在於龍虎山的對抗中,龍島不可避免的要陷入下風。那樣的後果,那一副畫面,他們不敢繼續深入地聯想。
不過,他們轉念一想,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張文龍是兇名赫赫,多少巨龍栽在了他手上?今天這個事,一頭強大的巨龍就這樣被打進了山腹中,只留下一個大洞,他們雖然極為憤怒,但在下意識裡還不算感到意外。
雖然他們沒有跟張文龍對戰過,甚至是連個照面都沒有打過,但平時在族中對張文龍這個名字聽得多了,此時面對這個結果,他們倒是也很容易就接受了,如果是一個龍虎山新冒出來的無名小輩的話,隨隨便便一個人出來就能把巨龍打倒的話,況且還是以純粹肉體的力量,他們覺得即便他們的龍心臟也無法承受這樣的負荷。
張文龍嘛,一個成名多年,兇名在外的人物,他身上有一些神異,也是理所當然,要不然,如果不是,他怎麼會那麼厲害呢?許許多多的巨龍對張文龍恨之入骨,對他的憎恨猶在張劍先之上。
很可能就是僅此一個的特例,不可能會有很多人能做到這個程度,不可能會有很多人擁有這樣的身體力量,甚至,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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