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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女的大唐戀歌_第725章 中心街(1)

馬車的車輪碾過崎嶇的土路,發出“咕嚕咕嚕”的沉悶聲響,每一次顛簸都像要把人的骨頭震散。趙玥蜷縮在馬車角落,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木板,身上那件剛換的粗布衣裳早已沾滿了塵土,領口和袖口被車輪揚起的灰霧染得發灰。她懷裡緊緊抱著包裹,裡面裝著給小妹帶的幾塊糕點,還有她全部的積蓄,這是她此行的全部依仗,也是支撐她走下去的底氣。

從縣城出發已經三天了,這三天裡,馬車幾乎沒有停歇,白日里在烈日下前行,夜晚就在沿途簡陋的驛站稍作休整。趙玥很少閤眼,白日里她靠著車窗,目光死死盯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緻,從成片的麥田到連綿的矮丘,再到零星散落的村落,每一處都陌生又荒涼。風從車窗的縫隙裡灌進來,帶著塵土和野草的氣息,吹得她臉頰生疼,原本就有些乾裂的皮膚,此刻更是起了一層細小的皮屑,用手輕輕一摸,就會掉下來細碎的粉末。

她絲毫不在意這些,只是下意識地抬手攏了攏額前被風吹亂的頭髮,目光依舊執拗地望著前方。腦海裡反覆迴響著行腳商人的話,“清河鎮中心街”“蘇記醫館”“姓蘇的年輕女大夫”,這幾個詞像燒紅的烙鐵,深深印在她的心裡,又像暗夜裡的微光,指引著她前行的方向。除此之外,還有兩個字在她心頭盤旋不去,一遍遍地默唸著,帶著難以言喻的期盼與忐忑——“師姐”。

蘇瑤是她的師姐,這是趙玥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她的祖父曾是村裡乃至周邊十里八鄉有名的老中醫,醫術精湛,心地善良。蘇瑤小時候家境貧寒,又體弱多病,被家人送到祖父身邊學醫,一來是想讓她學點本事餬口,二來也是希望祖父能調理她的身體。祖父見蘇瑤聰明伶俐,又肯下苦功,便將畢生所學傾囊相授,還讓趙玥跟著蘇瑤一起學習認藥、製藥。

那幾年,是趙玥童年裡最快樂的時光。蘇瑤比她大六歲,待她極好,不管是認藥草時的耐心講解,還是製藥時的細緻指導,都讓趙玥對這位師姐充滿了依賴。她們一起在藥圃裡栽種藥草,一起在月光下背誦醫書,一起跟著祖父上山採藥。蘇瑤的字寫得極好,是祖父手把手教的,臨摹的正是祖父最愛的顏體,筆力遒勁,大氣磅礴。趙玥至今還記得,蘇瑤曾笑著對她說,等她將來學有所成,要開一家屬於自己的醫館,用這手好字寫一塊牌匾,就叫“蘇記醫館”。

後來,祖父病重離世,蘇瑤也因為家中變故,離開了趙家坳,從此杳無音信。這幾年,趙玥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蘇瑤的下落,只是趙家坳太過偏僻,訊息閉塞,始終沒有任何線索。若不是小妹突然病重,若不是赤腳大夫提起蘇瑤,她或許還會在那個小山村裡,日復一日地等待。

“師姐,你一定要在清河鎮,一定要在蘇記醫館啊。”趙玥在心裡默唸著,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她不敢想象,如果這次再找不到蘇瑤,小妹會怎麼樣,她這個做姐姐的,又該如何面對爹孃期盼的眼神。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淚逼了回去。在找到蘇瑤之前,她不能哭,她必須堅強。

馬車繼續前行,顛簸得越來越厲害。趙玥的胃裡翻江倒海,一陣陣的噁心湧上心頭。她從包裹裡拿出一個水囊,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溫水,勉強壓下了噁心感。旁邊坐著一位常年趕路的貨郎,見她臉色蒼白,便遞過來一塊硬邦邦的麥餅,說道:“姑娘,吃點東西墊墊吧,這一路不好走,不吃點東西撐不住。”

趙玥連忙道謝,接過麥餅。麥餅又乾又硬,咬在嘴裡很難下嚥,她卻慢慢咀嚼著,一點點嚥下去。她知道,自己必須保持體力,只有這樣,才能在到達清河鎮後,有力氣去尋找蘇記醫館。貨郎見她吃得艱難,又說道:“姑娘這是要去清河鎮尋親?”

趙玥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地說道:“不是尋親,是找一位大夫,我的小妹生病了,只有那位大夫能治好她。”

貨郎嘆了口氣,說道:“清河鎮倒是有幾位不錯的大夫,不知道姑娘要找的是哪一位。不過清河鎮不大,中心街是最熱鬧的地方,要是那位大夫在鎮上開醫館,多半就在中心街附近。”

聽到“中心街”三個字,趙玥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問道:“大叔,您確定嗎?清河鎮的中心街是不是很容易找?”

“那是自然,”貨郎笑著說,“清河鎮就一條主街,那就是中心街,不管是從哪個方向進鎮,順著大路走,就能找到。鎮上的人都知道中心街,你到時候隨便找個人問問,都能給你指方向。”

。站驛個一了駛緩緩,中暮片一在車馬。暈的金層一了上鍍巒山的遠給,上地大在灑暉餘的夕,來下了暗漸漸天,間覺不知不。知告一一都也郎貨,況的鎮河清於關些一了聽打郎貨向又。不了定安心的玥趙,認確的郎貨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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