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
燕震天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然後便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蕭無漾的聲音冷了幾分,“那些被迫拿起刀的百姓,死的死,傷的傷,最後我們踩著同胞的骨頭進了城,又有何益處?
大梁的子民已經夠苦了,何必再添這自相殘殺的罪孽?”
燕震天沉默了。
他是沙場老將,見慣了生死,可蕭無漾的話像冷水潑在頭上,讓他想起曾經那些被戰火燒成焦土的村落。
“方才城頭上,文鬱殺那名新兵時,你看見了嗎?”
蕭無漾轉過身,眼底閃著銳利的光,“那些士兵縮著脖子,不是怕文鬱的刀,是怕自己也成了那滾落在地的頭顱。
可恐懼到了極致,就會變成別的東西——是怨恨,是不甘,是想把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狠狠拔下來。”
他指尖在案几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聲響:“我給文鬱三日,不是給他們喘息的時間,是給那些新兵一個機會——一個看清誰才是真正把他們當人的機會。”
“方才主公的話,怕是已經在他們心裡紮了根。”
郭奕不知何時走進帳來,手裡拿著剛收到的密報,“細作傳回訊息,廣陵城內已發生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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