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欞落在父親的髮間,竟已是隱約有了霜色;想起自己離家前來京城趕考時,母親紅著眼眶塞給他的行囊,裡面裹著親手縫製的棉衣,還有一顆顆銀錁子,生怕自己沒錢花。
恍惚間,他下意識想起了帶回來的包袱,那裡有他在青山關親手製作的父母牌位。彼時邊關苦寒,物資匱乏,傷心之下,匆促之間,他尋了塊不算周正的木頭,用匕首一點點刻下父母的名諱,刻得手指磨破了皮,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
那牌位粗糙簡陋,卻承載著他在異鄉所有的思念與牽掛。如今,眼前這對精緻的牌位與自己所制那對簡陋的牌位遙遙相對,跨越了千山萬水,終於在這裡重逢,而他的父母,卻早已陰陽相隔,再也不能相見。
“爹……娘……”他喉頭哽咽,一聲低喚未及出口,淚水便已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滾落,砸在衣襟上,洇開一片深色的水漬。
他想起剛歸家時,夏紅蓮帶著下人恭恭敬敬地喊他“老爺”,那一聲稱呼,不同於往日的“公子”,也不同於朝堂上的“大人”,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更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孤悽。
是啊,從父母離世的那一刻起,他便再也不是有娘疼、有爹護的孩子了;從他回了家的那一刻起,他便成了撐起門戶的頂樑柱,再也不能像從前那樣肆意任性。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痛得他喘不過氣來。他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跌坐在冰冷的青磚地上。
那寒意透過衣料侵入骨髓,卻遠不及心中的痛楚來得劇烈。他雙手撐在地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溢位,帶著無盡的悲慟與思念。
“老爺!”門外傳來夏紅蓮驚惶的聲音。她本是在偏院打理家事,隱約聽到堂屋傳來動靜,便連忙趕了過來,推門一見張好古跌坐在地、淚流滿面的模樣,心疼得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快步上前,又怕驚擾了他,動作輕柔卻急切地喚道:“老爺,您這是怎麼了?快起來,地上涼。”
說著,她連忙回頭喊來守在門外的丫鬟,兩人小心翼翼地扶起張好古。張好古渾身無力,任由她們攙扶著,目光卻依舊痴痴地望著那對牌位,淚水依舊洶湧。
夏紅蓮看他這般模樣,便知他是觸景生情,想起了已故的父母,心中更是酸楚。她沒有多問,只是默默陪著,一邊示意丫鬟去取乾淨的帕子,一邊輕聲安慰:“老爺,別太傷心了,老太爺和老夫人在天有靈,也盼著您好好的。”
丫鬟取來帕子,夏紅蓮接過,輕輕為張好古擦拭臉上的淚水。她的動作溫柔細緻,帶著女子特有的溫婉與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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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次敗家天下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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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舉殿試?盛世十弊策,龍顏大悅欽點狀元。
別人寫詩附庸風雅,我提筆顛覆文壇格局。
別人做官鑽營牟利,我治國安邦教化萬民。
墨社想壟斷文脈,世家想鎖死寒門出路?
抱歉,從我謝停雲落筆那一刻起,整個文壇,都要被我寫崩重鑄!
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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