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之上。張好古手取回曹變蛟手中把玩著那柄短銃,烏沉沉的銃身泛著冷光,邊緣處還帶著手工打磨的細膩紋路。
他側頭看向身旁的曹變蛟,臉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語氣卻透著十足的篤定:“曹將軍,你可別瞧著這銃小巧,彈丸也不過指頭大小,皆是匠人一錘一鑿手工打造,裡頭的門道可不少。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真要論起威力,保管讓你大吃一驚,不妨親眼瞧瞧?”
曹變蛟聞言,目光落在那短銃上,眉頭微挑。他征戰多年,刀槍劍戟無一不精,各類弓弩火器也見過不少,可這般短小的銃械,還是頭一回得見。
銃身不過尺,握在手中也沒多少分量,這般模樣,莫說穿透鐵甲,能不能擊穿尋常皮甲都要打個問號。他心裡這般想著,嘴上卻不好拂了張好古的意,只是含混應了一聲:“哦?那倒要見識見識張大人的好東西。”
話音剛落,兩名士兵已抬著一根碗口粗的木樁走了過來,穩穩立在三十步外的空地上。另一名士兵則捧著三套重甲,一層層仔細疊在木樁之上。
這重甲皆是俘獲的清軍軍中最精良的制式 ,甲片厚實,邊緣鉚接緊密,尋常弓弩在這般距離下,最多也只能在甲面留下一道白痕,想要穿透一層都難如登天,更別提三層疊加了。
圍觀的西軍、秦軍將領們見狀,紛紛交頭接耳,臉上多是不以為然的神色。有將領低聲笑道:“張大人這是拿咱們尋開心呢?這般小銃,能響一聲便不錯了。”旁邊一人附和道:“就是,三層重甲,便是三石弓也未必能透,這鐵疙瘩能有多大能耐?”
張好古彷彿沒聽見眾人的議論,他接過士兵遞來的短銃,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銃身,眼神專注。只見他從腰間的皮囊中取出一顆金黃色的椎體彈丸,和傳統的圓滾滾的不同,這個是長條形的,拇指與食指捏住,輕輕按壓進彈倉,隨後抬手將銃身架在臂彎,目光鎖定三十步外的木樁重甲。
周遭的議論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手中的短銃上,連風似乎都停了幾分。
“砰——!”
一聲震天響的轟鳴驟然炸開,如同半空劈下一道驚雷,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腳下的地面都似微微一顫。離得近的幾名西軍將領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臉上滿是驚愕。
煙塵從銃口嫋嫋升起,一道黑影裹挾著勁風,瞬間掠過三十步的距離,精準地撞上了木樁上的重甲,發出“鐺”的一聲脆響,隨後便沒了聲息。
“這動靜倒是不小,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曹變蛟眉頭皺得更緊了些,心裡依舊存著疑慮。方才那聲巨響確實驚人,但威力終究要看實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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