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水後,張好古的頭腦逐漸恢復了清醒,他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兩人,急忙開口問道:“你們倆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
李香君微微一笑,柔聲回答道:“大人,請您仔細看看,這裡可不是您的房間哦。這裡乃是絳雲樓的後院小居‘添香居’,這可是專門為貴客準備的地方呢,平日裡可是不對外開放的喲。”
張好古聞言,這才開始仔細打量起這個房間來。他環顧四周,發現這裡的佈置與自己的房間確實有所不同。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扇楠木屏風,上面用瘦金體題著幾句詩。那字寫得筆鋒清瘦,卻又不失力道,彷彿每一筆都蘊含著無盡的韻味。張好古雖然對書法並非十分精通,但也能看出這必定是出自大家之手。
繞過屏風,正對著門的地方擺放著一張紫檀木方桌。那桌面的紋理清晰如畫,宛如天然的藝術品一般。桌上放置著一尊青瓷香爐,爐內檀香嫋嫋升起,煙霧在空中瀰漫,畫出一道道柔和的曲線,給整個房間增添了幾分雅緻的氛圍。
方桌兩旁各擺放著一把太師椅,椅背精雕細琢著如意雲紋,線條流暢自然,工藝精湛。椅墊則是用上好的綢緞製成,手感柔軟,觸手生溫,讓人坐上去便感到無比舒適。
右側靠牆而立一架古琴,琴身漆黑如漆,琴尾處鑲著一塊白玉,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琴旁案上散著幾卷書冊,最上方一本《春秋》半開半合,書頁微卷,似有主人剛擱下不久。案頭一尊白瓷花瓶,瓶內插著幾枝白菊,素雅至極。
左側則是一方小榻,榻上鋪著獸皮,觸感柔軟。靠近窗邊設一矮几,几上茶具齊全,一壺新沏的西湖龍井猶自冒著熱氣,茶香與檀香交織,自成一番韻味。窗前懸一竹簾,月光透過竹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隨著微風輕輕晃動,平添幾分靈動。
這房子的品味不俗,張好古肯定這不是自己的房間了,但是酒後渾身無力,也走不了了,無奈只好重新躺下,卻對那倆妮子說“你倆去睡吧,這裡不用伺候了,我自己來就行。”
李香君和董小宛聽聞此言,心中一驚,這分明就是要趕她們走啊!不行,絕對不行,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她們豈能就這樣輕易離去?
李香君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言辭懇切地說道:“香君本是官宦人家的女兒,不幸淪落風塵,實非我所願。今日有幸得見大人,還望大人能收留我。我雖不才,但磨墨鋪紙之類的小事還是能夠勝任的,雖說不上什麼紅袖添香,但也能為大人略盡綿薄之力。”
一旁的董小宛見狀,也趕忙跪了下來,她那如桃花般美麗的眼眸中,早已噙滿了淚花,楚楚可憐地說道:“小宛我本也是富貴人家的女兒,卻遭人陷害,為了救生病的母親,迫不得已才跌入這風塵之地。我二人雖是青樓女子,但身子卻是清白的。小宛我還有一手好廚藝,只要大人肯收留我們,我二人必定對大人感恩戴德,做牛做馬也毫無怨言。”
董小宛一邊說著,淚水便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順著臉頰滑落。張好古平日裡本就心軟,見她們如此悽慘,心中的同情心頓時如潮水般氾濫開來。再加上這兩個姑娘確實生得如花似玉,令人賞心悅目,他又怎能忍心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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