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的手指劃過母親日記裡“上面的人”那行鉛筆字，紙頁邊緣的磨損痕跡像是母親當年寫下的嘆息。窗外的晨光穿過“前路”工坊的玻璃，在桌面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卻照不亮他眼底的凝重——沈萬山落網後，“HK暗流基金會”的境外賬戶雖被凍結，但母親日記裡的“深淵之眼”才真正浮出水面。 “港島商會”的名字，是雷sir透過境外警方的調查報告查到的。那份報告顯示，沈萬山的基金會曾多次向商會下屬的地產專案注資，資金流向與“暗渠計劃”的時間線完全重合，而商會會長林永昌，正是二十年前城寨開發專案的“總推手”。“林永昌當年以‘舊區改造’的名義拿下了城寨地塊，卻暗中勾結沈萬山的黑幫，用‘保護費’填補資金缺口，‘暗渠計劃’不過是他們洗錢的‘常規操作’。”雷sir將調查報告攤在桌上，指尖劃過林永昌的照片，照片裡的男人西裝革履，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林昭盯著照片，突然想起母親日記裡的一句話：“永昌說，城寨的磚瓦里藏著金子，可這些金子，會沾血。”他猛地站起身，語氣帶著急切：“母親認識林永昌！她當年的調查，很可能就是從商會的地產專案開始的！” 話音剛落，小刀從外面衝了進來，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舊報紙：“林昭哥！你看這個！”報紙是十年前的，頭版頭條是“港島商會會長林永昌獲‘慈善家’稱號”，但角落裡的一則小訊息卻吸引了林昭的注意——“城寨舊區麵包店集體遭勒索，‘阿秀麵包店’店主阿秀女士發聲抗議，稱勒索者與商會地產專案有關”。報道配圖裡，母親站在麵包店門口，眼神堅定，而站在她不遠處的，正是穿著西裝的林永昌，兩人的距離雖遠，卻透著一股詭異的對立感。 “林永昌就是‘上面的人’！”林昭將母親的日記和舊報紙放在一起，所有的線索終於串聯起來——林永昌用商會的地產專案作為“暗渠計劃”的“遮羞布”，沈萬山的黑幫負責收“保護費”，張總警司等人充當“保護傘”，而母親因為抗議勒索，成了他們的眼中釘。“母親當年的死，很可能就是林永昌指使沈萬山做的！” 就在這時，工坊的門突然被猛地撞開，幾個“新暗渠”的殘餘勢力衝了進來，手持刀棍，眼神兇狠：“林昭！交出沈萬山的賬本和你母親的日記，不然就燒了‘前路’！”領頭的人正是沈萬山的舊部阿彪，他臉上帶著刀疤，眼神里滿是怨毒，“會長說了，誰敢動‘暗渠計劃’，就讓他付出代價！” “你們休想！”小刀立刻擋在林昭面前，斷臂上的紗布被風吹得飄起，眼神里滿是堅定，“‘前路’工坊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學員們也紛紛拿起修車工具，圍成一圈，將林昭和雷sir護在中間。 阿彪冷笑一聲，揮了揮手，手下的人立刻朝著工坊的貨架衝過去，手中的刀棍朝著麵包烤箱、修車裝置砸過去。金屬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麵粉被揚得到處都是，像一場白色的雪。陳浩南跛著腿，用鐵棍擋住了砸向烤箱的鋼管，胸口劇烈起伏：“你們這群混蛋！‘前路’是我們的家，你們休想毀了它！” 林昭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心裡猛地一沉——林永昌這是在“敲山震虎”，他故意派阿彪來搶證據，就是為了試探他們的反應，更可能是為了銷燬沈萬山落網後遺留的線索。他立刻對雷sir說：“雷sir，你帶一部分人保護好賬本和日記，我去拖住阿彪，等你的人來支援！” 雷sir點點頭，立刻帶著幾個學員守住存放證據的鐵櫃，而林昭則朝著阿彪衝過去，故意將阿彪的注意力引向工坊的後門：“阿彪！沈萬山的賬本在我這裡，你想要，就跟我來！”阿彪果然中計，立刻追著林昭往後門跑，其他手下也跟著衝過去，工坊裡的混亂暫時被壓制。 後門外是一條狹窄的巷子，月光透過巷口的縫隙灑下來，像一道冰冷的屏障。林昭故意放慢腳步，讓阿彪追上，眼神里帶著挑釁：“阿彪，沈萬山已經落網了，林永昌也逃不掉！你們還跟著他，只會落得和沈萬山一樣的下場！” “閉嘴！”阿彪猛地舉起鋼管，朝著林昭的後背砸過來，林昭側身躲開，鋼管砸在牆壁上，發出“哐當”的聲響，“會長對我們有恩，我們不會背叛他！林昭，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雷sir帶著警員衝了進來，大喊：“不許動！警務處辦事！”阿彪臉色大變，轉身想跑，卻被警員攔住，很快被制服。其他“新暗渠”殘餘勢力見狀，也紛紛放下武器，很快被押上警車。 阿彪被押上警車前，突然回頭看向林昭，眼神里滿是怨毒：“林昭，你別得意！會長不會放過你的！‘暗渠計劃’的‘深淵之眼’還在，你永遠都找不到！”說完，他被警員推上車，車門“哐當”一聲關上，警笛聲漸漸遠去。 林昭鬆了口氣，正要轉身回工坊，突然看見巷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人——穿著黑色風衣，戴著帽子，看不清臉，卻能感受到他身上透著的冰冷氣息。那人看了林昭一眼，轉身就走，腳步輕得像一陣風。 “誰？”林昭立刻追上去，可巷口的陰影裡空無一人，只有地上留下一枚小小的徽章，徽章上刻著一個扭曲的“渠”字，和沈萬山衣領上的徽章一模一樣，只是邊緣多了一道“眼睛”的紋路。 雷sir走過來，撿起徽章，眼神凝重：“這是‘深淵之眼’的標記，沈萬山的徽章是‘渠’，林永昌的徽章是‘渠+眼’，這說明林永昌才是‘暗渠計劃’的真正‘操控者’，而沈萬山只是他的‘執行者’。”